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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芒星在暗淡天光里，阴沉地吸收着周边的光线。

    而此刻。

    一栋藏在街区深处的炼金工坊前，木门缓慢打开。

    只可惜，礼物尚未送出，那个短命的王朝便先一步覆灭。

    他会拆开这枚戒指。

    对于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来说，这几乎是最难忍受的状态。

    “一个从北美来到德国探亲的年长女巫，不可能两手空空。”格林德沃淡淡说：

    等格林德沃回到瓦尔登堡庄园时，塞壬正悠闲地靠在家主书房的长沙发上。

    格林德沃卧室里的窗帘已经全部拉上。

    那不是普通炼金造物。

    她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手里握着一本倒过来的书。

    “她会的。”格林德沃回答得十分笃定。

    无论要请来多少炼金术士，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找到她。

    暖黄色光线落在他的手指与盒盖上。

    格林德沃一只手搂住她，另一只手越过塞壬肩膀，朝康拉德轻轻挥了一下。

    ……

    因为那意味着承认有些事不在掌控之中。

    老人看了他一眼，“那么，希望收到它的人，懂得欣赏。”

    “它并不适合长期接触过强的黑魔法。”老人提醒：

    格林德沃微笑：“细节决定真实。”

    康拉德则坐在书桌后，面前堆着关于“伊莎贝拉·卡罗”的衣物清单，口音训练记录，以及一封已经修改过五遍的卡罗家族简史。

    格林德沃在指间将它转了一圈，随后把它塞进内侧衣袋。

    格林德沃淡淡补充：“还有她的行李。”

    可他不能贸然对戒指使用不的魔法。

    “现在还要准备行李？”

    他觉得瓦尔登堡庄园的情报经费，大概很快就会被这对所谓夫妻掏空。

    据那位炼金术士所说，它诞生于巫师世界的封建君主制度时代。

    格林德沃缓慢收紧手指。

    那是一位年纪很大的巫师，灰白胡须垂到胸前，鼻梁上架着三副镜片。

    盒子很小，边缘压着暗金色纹路。

    “先生，”

    炼金工坊的主人亲自将他送到门口。

    他在心里默默定下一个时间。

    格林德沃垂着眼，轻轻打开盒子。

    格林德沃从来不喜欢等待。

    他靠在床头，手里握着那个黑色绒布礼盒。

    夜晚。

    一枚钻戒安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中央。

    康拉德看向塞壬，塞壬十分赞同地点头，“他说得对。”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

    钻石颜色纯净，切面繁复，火彩耀眼。

    “准备几个箱子，贴上纽约巫师港口的旧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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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离开的几个小时里，我已经准备了身份，服装，口音，礼仪，病史和一段跨越四十年的虚假人生。”

    那点疼痛并没有让他的神情发生任何变化。

    塞壬满意地说：“很好。”

    戒指硌进掌心。

    三天。

    她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一名炼金大师依照王室制式，花费多年打造，原本准备献给当时一位公主。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我并不准备让它替任何人承受咒语。”

    1900年的柏林。

    格林德沃从里面走了出来。

    康拉德坐在书桌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康拉德沉默片刻。

    格林德沃低头看向掌心。

    “我会确保你们那位不存在的姑婆，看起来比任何真实存在的长辈都更加可信。”

    康拉德缓慢闭上眼睛。

    ……

    它与塞壬紧密相连，稍有差错，付出代价的未必是他。

    姑婆驾到

    他转身离开。

    “康拉德刚才说，明天会把姑婆的礼服，假发，眼镜和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直到走过街角，他才从手套下取出一个黑色绒布礼盒。

    看见格林德沃，她立刻把书扔到一旁，从沙发上扑了过去。

    “这枚戒指最初是依照王室礼制打造的。它的价值在于工艺与象征，不在防御。”

    大概意思是——认真一些，不要出错。

    空气扭曲的一瞬间，塞壬就抬起头。

    如果再过三天，她依旧没有回来——

    格林德沃刚刚站稳，塞壬已经抱住他的腰。

    康拉德抬起眼，“什么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