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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可她在这方面，似乎也没有比奎妮聪明多少。

    阿伯内西毫无防备，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呛住。

    她同样把过多东西放在一个寿命远比自己短暂的巫师身上。

    “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

    “也不会有任何东西值得悲伤。”

    “从人的角度，却未必毫无价值。”

    “在一个麻鸡已经自然度过九十余年生命以后，擅自将他拖入另一种他未必理解的漫长存在，并不能简单称作爱心。”

    塞壬立刻把话题扯开，“所以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而且听语气，不只是知道名字，是非常熟悉他们七十年前的选择。

    动作优雅得仿佛手里不是一只撒着砂糖的麻鸡面包，而是什么值得认真品尝的精致点心。

    如果两个人都没有印象，那至少可以证明不是他一个人在阿兹卡班被关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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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皱眉，“听起来很麻烦。”

    格林德沃终于开口：“是否值得，通常只有作出选择的人有资格回答。”

    “从结果看，奎妮将经历失去。这是她在选择雅各布时，便已经注定需要支付的代价。”

    阿伯内西站在桌边，思绪已经彻底混乱。

    她过去拥有无穷寿命，是不会自然死亡的神明。

    最后用漫长余生，看着对方一天天衰老。

    他下意识看向格林德沃的脸。

    塞壬看着纸袋，过了一会儿，忽然说：

    塞壬皱着眉，有些嫌弃：“你今天说话怎么有点像邓布利多。”

    塞壬看着他，“所以你觉得她没选错？”

    “它使人获得本不属于自己的勇气。也使人自愿承担原本完全可以避免的痛苦。”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明显的不满。

    她从沙发上坐直，抬手拍了拍胸口，十分豪迈地宣布：

    拿钱回来

    格林德沃把面包放回纸袋，微微一笑：

    很平静，什么也没写。

    雅各布，奎妮，克洛诺斯小姐。

    格林德沃靠向椅背，语气平静：

    像在替奎妮觉得不值。

    “咳——咳咳！”他猛地转过身，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颤动。

    塞壬冷哼，“你就是不想救他。”

    “这是你今天最严重的一次冒犯。”

    为了一个寿命短暂的麻鸡，离开自己的姐姐，加入圣徒，背叛又回头。

    她想起自己。

    “塞壬。”格林德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只是认为。”格林德沃慢条斯理道：

    难道自己当时也认识她？为什么偏偏忘得如此彻底？

    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塞壬便忽然停住。

    “要不要救他，是你的事。”

    “感情通常如此。”格林德沃淡淡说：

    格林德沃抬眼看了看他，又看向塞壬：

    阿伯内西觉得自己等会儿应该去找格雷维斯核对一下。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却明显变得危险了一点：

    塞壬缓慢回头，“干什么？”

    “至于雅各布。”

    阿伯内西立刻低下头，假装自己突然对账册产生极大兴趣。

    “你可以继续接近她。”格林德沃说。

    “我担心，如果由阿伯内西解释，你会在听到第三个账户名称以前睡着。”

    “她自称姓科瓦尔斯基，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塞壬抬眼。

    “来吧，向伟大的纽蒙迦德女神许愿。”

    格林德沃看见了，却没有立刻点破。

    塞壬脸色一变，她立刻站起身。

    “但代价并不能自动证明选择错误。”

    她怎么连雅各布都认识？

    “从政治角度，这并不总是明智。”

    “如果她因为害怕终点而从未拥有那几十年，那么她现在或许不会悲伤。”

    塞壬眯起眼，“你脸上明明写满了不想救。”

    “我认为。”格林德沃说：“她至少没有让别人替她决定应该怎样度过一生。”

    格林德沃则微微一笑：“亲爱的塞壬，阅读我的面部表情是你最新发觉的能力吗。”

    阿伯内西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她转身就要走。

    “她或许会帮助你找回一部分答案。”

    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