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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笑了一下，那笑意在水下显得极淡，却危险得像深处一闪而过的蓝色火。

    下一秒，他们消失在湖底。

    塞壬开始真的心里打鼓。

    风雪里一片诡异死寂。

    他的灰色眼睛本来冷漠地往下看，可当他看见塞壬生死不明地被格林德沃拎在手里时，瞳孔骤然一缩。

    她真的服了。

    文达·罗齐尔大步走在最前面。

    塞壬已经昏过去了。

    她昏倒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好吧，是鱼。

    没两下，格林德沃的魔杖一挑。

    塞壬抓住格林德沃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已经开始变弱。

    可她在水里行动自由，甚至比在陆地上更快。

    第三道。

    格林德沃站在塔前，深色长大衣还在往下滴水，银白短发依旧整齐，异色眼眸冷得吓人。

    她的头低垂着，湿发遮住半边脸，看上去像刚从水里捞起的一具漂亮尸体。

    她服了。

    格林德沃看懂了。

    他的手忽然上移，修长手指扣住了塞壬的脖颈。

    像承认。

    也像被迫把一场愤怒压回去。

    ……

    这个事实让不少人脊背瞬间发凉。

    格林德沃有一瞬间是真的动了杀心。

    什么都行，哪怕来一只长得很丑的也可以。

    或者海怪。

    骨白色魔杖在水中旋转，被他直接抓进手里。

    下一瞬，她的呼吸来源被切断了。

    格林德沃观察着她。

    她浑身湿透，银发滴水，脸色苍白，脖颈上一圈清晰的指痕。

    话到一半，她看见了格林德沃手里拎着的人。

    格林德沃改变了方式。

    她另一只手仍旧握着魔杖，几乎贴着他的脸发出恶咒。

    第二道。

    就在这时，塔楼中层某扇窗后，克雷登斯原本正站在那里。

    两人出现在岸边，风雪重新砸下来。

    不是敌袭，是先生和克洛诺斯小姐打起来了？

    “啪。”

    很好。

    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她竟然在水里输了。

    可她脖子被掐住，无法呼唤，而她现在又没有足够多的本源魔法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神谕召唤。

    塞壬脖颈上还有指痕，她像一条被从湖水里拎出来的银色海草，软软的耷拉着。

    塞壬手中的肋骨魔杖脱手而出。

    当格林德沃拎着昏迷的塞壬回到塔前时，整个纽蒙迦德已经被惊动。

    而格林德沃精准地掐断了它。

    她没有死过。

    格林德沃站在湖边，一只手拎着塞壬。

    巡逻队、行政厅的人、档案室的人，全都朝塔后与大门方向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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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太荒谬了。

    被掐死了还能复活吗？

    文达的话卡住了。

    所有人也卡住了。

    在水下，她或许不需要普通意义上的空气，可她仍旧需要某种“呼吸”。

    她没有窒息，并且他确定，没有用任何巫师已知的水下呼吸魔法。

    他们下沉得更深，头顶的湖面已经远得像一片被玻璃隔开的天空。

    一群圣徒握着魔杖冲出来。

    因为他也感觉到，刚刚塞壬是真的想杀了他。

    他是被震动惊动的。

    高塔大门打开。

    塞壬想召唤她忠诚的守卫们。

    塞壬的眼睛睁大，怒意更盛。

    如果这两位在塔里打起来，敌袭反而可能是比较轻松的情况。

    塞壬彻底失去了魔杖。

    塞壬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他手里拎着昏迷不醒的塞壬·克洛诺斯。

    她刚收到塔身被咒语击穿的消息，神情冷肃，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如果她真的被掐死在一片自己亲手灌出来的湖里，那去到冥界之后，哈迪斯会不会笑晕过去？

    第二个念头是——

    格林德沃偏头避开，咒光擦着他的银白发梢掠过，在更深的水中炸开一团暗光。

    像求停。

    所以刚刚那道差点把纽蒙迦德高塔击穿的咒语——

    众人握着魔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对准哪里。

    不会吧？

    “先生。”她皱着眉，迅速开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