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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她什么也没拿，经过门口时还非常自然地探头问了一句：

    格雷维斯很快恢复镇定。

    他是在三楼档案室门口撞见的。

    “洛克西阿斯先生？”格雷维斯轻声问。

    最开始察觉到不对的是阿伯内西。

    “不用了。”

    歪风邪气

    “如果你确实失去行动能力，我会通知治疗师。”

    塞壬看着他，笑容非常无辜。

    ……

    “那如果我现在晕倒。”塞壬慢吞吞问，“你也会抱我回去吗？”

    第一击。

    他决定今天不再分析她的比喻。

    塞壬的眼睫动了一下。

    格雷维斯当时坐在书桌后，手里握着一封密信，抬头的动作相当沉稳，表情也相当端正。

    她仍旧靠得很近，发梢落在他袖口，脸色苍白，红眼睛亮得不像病人。

    格雷维斯沉默了一下。

    格雷维斯：“……”

    格雷维斯看着她，终于意识到她或许并不只是来捉弄自己。

    塞壬似乎对这个比喻很满意，又补充：

    “是吗？”塞壬轻轻歪头，“那你现在是在合理提醒我？”

    能干，严厉，冷静，可信，过于官僚。

    “我会让人送你回房间。”

    阿伯内西站在不远处，抱着一摞卷宗，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合上。

    格雷维斯闭了闭眼。

    “可我觉得你在关心我。”

    这种事最好不要看见，看见了也最好不要理解，理解了更不要说出口。

    第二次，她手里拿着一只羽毛笔，声称自己掉了东西。

    格雷维斯彻底安静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危险。

    格雷维斯松开她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

    “克洛诺斯小姐。”他说，“我正在工作。”

    壁炉里的火轻轻爆了一声。

    “你在安慰我吗？”塞壬抬头看他。

    格雷维斯察觉她情绪变化，微微皱眉。

    格雷维斯：“……”

    他这一生收到过很多评价。

    “没有。”

    第一次，塞壬手里抱着一本书，声称自己迷路。

    随后她推门走了进去。

    塞壬看着他短暂失语的模样，心情愉快了一点。

    无声无息，来势诡异。

    “哦。”塞壬眨了眨眼，“那你忙完了吗？”

    “看上去很可靠，但坐上去可能不太舒服。”

    格雷维斯终于开口，语气艰难地维持着体面：

    “你真无趣。”塞壬露出失望神色。

    他在一楼临时行政厅里整理文件时，已经第三次看见塞壬·克洛诺斯从帕西瓦尔·格雷维斯的办公室门口经过。

    “对一位伤患表达基本关切，是正常社交礼仪的一部分。”

    塞壬非常自然地点点头：“那我等你。”

    那天下午，伊莱亚斯抱着几份旧审讯记录和转移名单，准备去档案室帮阿伯内西重新分类。

    “哦。”塞壬点点头，“原来你对所有伤患都会这样。”

    格雷维斯低头看她。

    塞壬看着自己的手指。

    “格雷维斯先生，你忙吗？”

    这倒不是完全装的，她确实不喜欢一个人躺着。

    很好。

    “如果你愿意，”他斟酌着说，“我可以让人把你的书搬到图书室，那里更适合休息，也不会过于安静。”

    “我曾被这样评价过。”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纽蒙迦德最近刮起了一阵歪风。

    “他们说得很对。”

    至少不完全是。

    不是阿尔卑斯山脉上那种风雪，这阵歪风刮在塔楼内部。

    “格雷维斯先生。”塞壬忽然笑了，“你真像一把很正经的椅子。”

    第二个察觉到不对的是伊莱亚斯。

    格雷维斯停顿了一下：“我在提出一个解决方案。”

    但“很正经的椅子”是第一次。

    他低下头，决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

    塞壬抬起眼，那双红色眼睛里没有刚才那种恶劣的笑意，反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疲惫。

    “原则上，是。”

    格雷维斯没有立刻说话。

    塞壬没有继续逼近，只是忽然低下头，声音轻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这沉默比回答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