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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坐！”伯娘还在厨房忙进忙出，“今天饭管够的，自己人不用客气。”

    “让我纠结一下。”纪思源叹气，“我也没搞明白自己是想去不想去。”

    “可以啊……”纪思源看了周柯一眼，半推半就答应，“方便吗？”

    周柯关了电，带上门。周雪桦按了电梯正好下来，她进去按住开门键。纪思源在电梯口磨蹭着等周柯一块进去。

    她当时说了什么？

    “别了吧——”周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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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欣悦扒拉了几口饭就在玩掉在桌板上的米粒，嚷嚷着吃饱了要从儿童座椅出来。周雪桦把她抱出来，拉了张椅子坐到纪思源后面，戳来戳去。纪思源转过身，碍于众多人的面没开口说话，用眼神让她收敛点。

    “中午一块过来吃饭吧？”

    “阿姨来玩！”李欣悦人小鬼大，扑过来抱住她的腿晃脑袋，“阿姨阿姨——”

    她在内心像狍子一样咆哮。

    周柯轻轻撞了撞她，她对上周柯微微眯着的眼睛。

    “好。”纪思源应着声，实际上太远的她根本就不会去夹……除非真的很想吃。

    “我是学文科的，现在在师大。”

    “什么时候去？”

    “不想去就不去了。”

    不知道周柯还记不记得这件事，自己还是耿耿于怀。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拒绝，但还是每每想起就难受，恨不得百倍千倍地补偿她。

    好在他们没有过度关注她，也就止步于招呼招呼，吃饭时让她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夹什么：“探探手哈，夹不到可以站起来夹。”

    “那你让我先想想吧。”

    “这位是你同学？”李欣悦妈妈探头看。

    “对，纪思源。”周柯介绍，“这个是我堂姐，雪桦姐。”

    周雪桦一家住在同一个小区，不过不是普通楼栋，是复式小别墅，门前带个小庭院，玩具散落一地。

    “捉迷藏！”

    “现在就过去呗。”周雪桦说。

    纪思源笑笑没说话，也接不上话，又看向周柯。

    总感觉这话在哪听过……小时候吃围餐，她妈都是这样跟她说的。

    李欣悦坐了没一会，又开始偷偷摸摸伸手碰纪思源。纪思源背手挡开，她又去戳另一处，再挡，小孩就这样自顾自玩得很开心。周柯一只手圈住她两只手腕，“不许闹。”

    纪思源想起她们分班后，在自习室门口，周柯问她要不要去她的生日聚会。

    周柯看了眼表，“十一点多吧。”

    李欣悦没消停过片刻，两个人说话时还在扒拉周柯，扔完玩偶又拉着两个人玩捉迷藏。纪思源躲在窗帘后面，想念起高数题。

    啊——

    李欣悦妈妈乐了，笑声洪亮。她长得很显小，这一笑纪思源确凿李欣悦像谁了。

    “我们是高中同学。”

    “我没有周柯那么厉害。”纪思源说。

    “好不好玩，要不要今天都在阿姨家玩？”

    周柯拉着她到长沙发前，按着她的肩膀坐下了。

    屋里坐了六七个人，纪思源跟着有样学样，其实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末了还要添一句，“打扰了。”

    “在跟阿姨做游戏啊？”她个子小小，说话带点口音。

    门铃响了，纪思源松快了片刻，又提心吊胆起来。周柯开了门，李欣悦跑过去抱住门口的女生：“妈妈！”

    “夹不到可以叫我。”周柯凑过来小声说。

    “我也不是不想去，我是想去又不想去。”纪思源做不出抉择，和盘托出，“因为你在我才想去，因为其他原因不想去。”

    “李欣悦！让姐姐先吃饭！”周雪桦在对面吼了声。

    “我一块去吗？”纪思源忐忑起来。倒不是不愿意，她只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些场合。就算是同龄人之间的聚会，她也消受不来。如果不需要她应酬和说话，光是坐在那还好，但她心里总归有点抵触。

    “你和周柯是同学啊？”短卷发的姑姑问。

    “没关系呀，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雪桦姐好。”纪思源点头打招呼。

    “那就不去？”周柯说。

    “你们现在不是同一所大学？”

    “大伯，姑姑，姑丈。”周柯进门打招呼。

    忘了，但反正是拒绝了。

    “你们都是二中的，很厉害啊。”姑姑把果盘推过来。

    “师大也很厉害，你们都太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