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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是，&rdo; 阮丛勾起嘴角，&ldo;但是比现在的你强。&rdo;

    &ldo;不知道？&rdo;阮丛嗤笑一声，酒精让她的理智摇摇欲坠，那些压抑了许久的话争先恐后冒了出来，&ldo;想解释？还是想道歉？蒋珞欢，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挫败？你想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连孩子都叮嘱好了，可这界限还是没守住，被一个十岁的小孩给捅破了？这让你很困扰吧？&rdo;

    &ldo;你酒量不好。&rdo;蒋珞欢静静地说。

    为什么有人可以这样，把一颗滚烫的心捧出来，说着&ldo;我不介意被你利用，不介意你心里有别人&rdo;，姿态低到尘埃里，只求一个靠近的机会？

    电话那端是又是长久的沉默。

    她冷笑一声，&ldo;我跟茵茵有什么区别？哦，区别大了去了，怎么没差别呢？至少你是爱茵茵的，我呢？我是什么？&rdo;

    她不再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按下了挂断键。

    &ldo;没什么事我挂了。&rdo; 阮丛终于先开了口，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一点也不想。

    &ldo;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你说了算，对吧？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靠近就靠近，想划清界限就划得泾渭分明。我呢？我有选择权吗？我只能听之任之，被动地接受你所有的决定。&rdo;

    阮丛一直知道金苑对她好，却从未深想，或者说，刻意不去深想这份&ldo;好&rdo;的边界在哪里。如今这层窗户纸被猝不及防地捅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更感到愧疚。

    &ldo;跟你有什么关系？&rdo;阮丛立刻呛了回去，竖起了浑身的刺。

    &ldo;不是什么？&rdo;阮丛却不给她机会，&ldo;那是怎样？不必要的打扰？蒋珞欢，不必要的打扰早就造成了！从五年前你一声不响离开，造成的伤害，到五年后你重新出现，你全都做到了！你可真了不起啊！&rdo;

    呵，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这时，吧台另一头有熟客高声招呼金苑，点名要她调一杯特饮。

    &ldo;苒苒。&rdo;金苑忽然打断了她，&ldo;我说，我是认真的。&rdo;

    &ldo;……你喝酒了？&rdo;良久，蒋珞欢才继续说。

    心口那股邪火非但没有因为这番发泄而平息，反而烧得更旺，夹杂着无尽的委屈和不甘。她将空酒杯重重磕在吧台上，对着小曼哑声道：&ldo;再给我一杯。最烈的。&rdo;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证明那边的人还在听。

    &ldo;不是这样……&rdo;蒋珞欢试图打断，有一丝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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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我不能这么做，金苑。&rdo; 阮丛摇了摇头，苦笑着，&ldo;这对你太不公平了。利用一个人的感情来疗伤或者试探……这太卑劣了。我自己都唾弃。&rdo; 她抬起眼，望向金苑，&ldo;而且，我和她之间……我自己都还没想明白。&rdo;

    她低头看去，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本就昏沉的头脑&ldo;嗡&rdo;地一声，仿佛有根弦被狠狠拨动。

    金苑深深地看了阮丛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未竟之言，但她终究没再逼迫，只是轻轻拍了拍阮丛搁在吧台上的手背，起身，摇曳着裙摆朝客人走去。

    而有的人，却可以那样冷静、那样决绝地划出界线，连&ldo;朋友&rdo;这两个字，都吝于给予，仿佛靠近一点，都是莫大的打扰。

    电话那头也沉默着，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

    阮丛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嗡嗡震动着。

    她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然后用力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却不说话。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得不远处的小曼担忧地看了一眼，但阮丛全然不顾。她只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团火，终于找到了出口，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ldo;……我刚看到记录，茵茵用她的电话手表，给你打过电话。&rdo;蒋珞欢似乎有一些紧张，&ldo;我……事先不知道她会打给你。如果她说了什么……&rdo;

    &ldo;我想得够明白了。&rdo;金苑轻轻歪了歪头，手肘支在吧台上，掌心托着腮，&ldo;我不介意。真的。你可以利用我，靠近我，哪怕只是把我当作一面镜子，去照一照她的反应，去逼一逼你自己的心。&rdo;

    &ldo;我……&rdo;阮丛喉头一哽，后面的话被堵在了那里，心口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涨，闷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