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o章(2/2)

    天空中的超人正在后撤。

    就在超人身后，有人义无反顾地跃了下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意识。这种手段他太熟悉了——用名字，用记忆，用“家人”的声线。

    离得太远，没能看见孙女的比划，但她活力十足的声音来了。

    “放心上吧爷爷！护得紧先生就交给你和奶奶了，再让他被多揍几下，你们得多心疼啊。”

    低头写病历时微微皱起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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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

    【当目标为布鲁斯·韦恩时，宝具不再是范围效果，而是只为一人展开的“家”。目标魔力完全恢复，所有异常状态解除，“持续战斗”状态解除】

    所以当那只更小、更温暖的手覆上来时，蹂躏者庞大的身躯不住颤抖，本能地蹲下，试图蜷缩起身体，不让自己丑陋的模样暴露在阳光下。

    这是一个不会杀死孩子的宝具，但它会杀死“蝙蝠侠”。

    每个孩子都知道，当母亲牵住你时，你是安全的。

    年轻的托马斯站在门口，没有披风，没有战衣。玛莎依偎在他身后，影子与他重合。

    声音落下的同时，那只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更稳地包住了他的指尖。

    “撒拉……”他嘴唇颤动，刚想跟另一边的御主孙女解释些什么，临时匮缺的魔力已提前到位。

    回想起来的瞬间，蹂躏者近乎惶恐地发现，就是现在，真的有人再次温柔地拉起了他。

    “我们正在拦的这个布鲁斯，我们的御主很擅长抓特点。”戴安娜轻咳，同时不忘飞出盾牌，掩护老实超人朝蹂躏者靠近。

    “不……可能……”

    ——然后，世界忽然安静了一瞬。

    “别怕，布鲁斯。”

    那一刻，某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效果展开了。

    在宝具自行强化后，灵基深处的玛莎·韦恩为其赋予了全新效果：

    “我们在这儿，布鲁斯。”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不成音的气音。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

    像是一盏灯，被人在极远的地方点亮，杀戮冲动仍在，却被一层柔软的东西包裹住，慢慢柔化消融。

    敌我识别，威胁预测，所有理应优先的东西都在失焦，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不该存在的画面。

    而当父亲轻拍你的肩，那种“必须咬牙坚持”的状态，一定能够被允许暂时放下。

    时间仿佛被硬生生拉长，蹂躏者残缺的思维模 块开始报错。记忆区被强行解锁，被彻底封存的回忆忽然浮出水面。

    ……他的手变得太大了，被病毒重塑过的骨骼轮廓扭曲而陌生，指节拉长，皮肤下流动着不该存在的暗色纹路。

    那个人是谁？

    不管他进或不进，家门始终敞开着。

    第二声，比刚才更近。

    那不是一只适合被握紧的手。

    并非战斗终止。

    “布鲁斯！”

    蹂躏者猛地抬头，视野在那一刻变得极不稳定。

    蹂躏者看清了那张脸。

    蹂躏者看见了夜色下的韦恩庄园，灯一盏一盏亮起。

    那是一张让人印象深刻的脸。

    “没关系的，布鲁斯。”

    是谁的呼唤，从所有嘈杂声里被剥离出来，只剩下分外响亮的独一道。

    是——妈妈。是母亲。

    察觉到他来了，有人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说——

    ……又来了。

    蹂躏者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宝具效果：对人宝具。大幅度恢复我方从者魔力，清除精神系负面状态。当目标为布鲁斯·韦恩（任意职阶、任意世界线）时，宝具发生质变：另赋予其“被守护者”状态，一定次数伤害减免，所有伤势被治愈，但精神状态被强制回溯至“尚未成为蝙蝠侠的自己”，攻击力、暴击率、宝具威力大幅下降】

    【宝具名称：灯未熄的归途】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笨拙。没有战斗姿态，没有任何攻击预兆，只是单纯地从高处落下，朝呆怔的他这边伸出了手。

    年幼的布鲁斯几乎没去过那人工作的医院。只有一次，等到晚餐时间还是没等到那人回来，他小小地闹了脾气，才有另一个人笑着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带他……

    覆盖全身的病毒似被恐吓般猛烈颤动，连带皮下的血肉骨骼也受到影响，在剧痛的幻觉中坍塌溃散。

    “没用的。”蹂躏者冷冷地下了判断，“这种低级诱导——”

    所谓正派的“英雄”都很擅长这一套，他们最爱把最能让人软弱的东西包装成陷阱，再在你伸手的瞬间合拢。

    “谁是护得紧？”老实超人显然还不熟悉迦勒底特色起名方式。

    与他还是布鲁斯·韦恩时的样貌有六七分相似，轮廓却没有那般锋锐。细微的皱纹悄悄出现在眼角，对方的眉眼之间，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任何镜像里见过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