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这是天惩。”
“之后，你猜，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我亲手用本命剑杀了公主殿下，一剑刺穿胸口。”
祝隐转过身来看着她，方觉如此心性，也只有在他们这些少年人身上才能看到。
“几天几夜，你师尊没赢也没输。”
他说的那般真切，温岁也没有理由不信，但心里却还是隐约觉得担心。
所以师尊才说命数已定，天命不可违。
“我曾在被天雷击中之后，看到了天道强行灌注我脑子里的画面，也就是天道既定的，必须要发生的命数。”
但是……
温岁虽然隐隐猜到了后面的悲惨，但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发着颤，还是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看来，他修为当真到了恐怖的境界，他连探都探不出来。
“不仅原先被他所救之人死了，还死了甚于这万倍之人。”
裴白笑了起来，温柔地看着她，说：
温岁的声音不停发抖，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救了不该救的人，破坏了既定命数，便算是违背天道法则。”
这话一落，祝隐都是一惊，而温岁震惊到直接坐了起来：“裴白，你疯了吗！”
温岁听后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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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隐上下扫了眼裴白，却是看不出裴白如今修为的深浅……
“你要如何引出它？天道的金身法相可不会按你的心意出现。”祝隐问道。
“如今我魔道大成，修道也在最后一境，待我融合两力之后，便有彻底毁灭天道的力量。”
温岁一愣。
“后来呢？师尊这样做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师尊修的就是苍生道，他救了这么多人，难道这也算是违背天道法则吗？”温岁很是不解，话声里也带上了气愤和不平。
“那次你师尊之所以看到天地法相，也是因为违背了天道规则。”
用他的命来换她的命，用他的生机来换她的生机。
温岁还是第一次听师尊的这些事情，她瞬间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没错，师尊才是最应该飞升的人。
“这一次，你师尊也救不了了，不过杯水车薪。”
在温岁想到先前之事，一副怔然模样的时候，裴白似是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皱着的眉头又是因为什么。
“要当真，当真刺穿你胸口……”
无
作者有话说：
“最后，他力竭倒在地上之时，听到了天道的警告……”
“那时你师尊是一年轻气盛的少年，完全不像如今这般死气沉沉，他不满天道在人间降下的灾祸，三年大旱之地，他非要引来江河之水灌溉田地，洪水倒灌之处，他非要将洪水引至江海……”
后面，等她再去看裴白，便是发现了一身是血，浑身是伤的裴白……
“那可真是哀鸿遍野，白骨遍地，人间惨剧啊……”
才一直坚持，让她飞升大道，来躲过这命数吗……
“天雷因此降下，一道接一道，落在了师尊身上，像是要让他强行屈服。”
她不就是如此吗。
“我知道。”
……
“你师尊扛下了一道道天雷，并和天雷源头之处的天道法相大战……”
他笑了一下，抬起头，指尖自她眉心迤逦到脸颊，将一根碎发别到了她耳后。
“但你师尊没有。”
她朝祝隐问那雷声是什么，祝隐只是说有散修路过衡天宗，恰好突破境界，便降下了天雷。
“这就是天惩。”
“干旱洪水之地的人，早就被写好了死于天灾的命数，而你师尊强行更改，救了他们性命，便是破坏了天道法则。”
虽然知道裴白是在逞强，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这么说，但温岁也不想让他担心，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错。”祝隐接了话过去，想起从前之事，似是有些感慨，连声叹气。
而在隔了那么久之后，她才发现此事。
“如此，天雷必定降下，天道法相也会出来。”
祝隐这时相信，裴白有毁灭天道的力量。
祝隐叹了口气，走到窗户旁边照进了一缕月色的地方，声音一下冷清了不少：“后面，被你师尊所救之地的人，又遭受了一年年的干旱，一场场的洪灾，程度之重，波及范围之广，几千年来罕见。”
一室死寂。
原来，这共命咒术，在那时候就下了。
“天道说……天命不可违，规则不可破，破坏规则之后，将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裴白说道：“只有在破坏所谓的天道法则时，它才会出现。”
“公主殿下，你用本命剑刺穿我胸口，一剑杀了我。”
“要彻底地灭了它。”裴白忽然道，看着温岁说，“生死，凭何它来决定。”
而所谓的违背既定的天道规则，应就是裴白在他和她之间施下了共命咒术。
“如果说，天道之上写好的规则命数是这，那违背，便是反其道行之。”
“那是天道，普通的演戏根本骗不到它。”
“我没事，公主殿下，区区天雷，对我毫无作用，根本不能伤我分毫。”
可他，从未提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