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禾漱眼眸通红：“哥，你爱我对吗？”

    谈叙川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

    再度看过去时，他看清了禾漱看禾沥的眼神，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看向一个男人时，带着毫无保留的爱慕与期盼的目光。

    禾漱赶紧摇头，“我不敢坐七十多岁老大爷的车。”

    她看了眼时间，去拿沙发上的包，“爷爷，叙川哥有急事先走了，那我也回去了。”

    禾漱亮起手机屏幕，把鉴定报告给他看：“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

    “我先进去了。”她说。

    禾沥喉间发苦，看着她的背影。

    客厅里，谈叙川看了看时间，禾漱去洗手间已经很久了。他起身去找，洗手间的门开着，里面没人。他脚步顿了一下，转身朝禾漱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门虚掩着，推开后也不见人。他又走到禾沥的房间门口，同样空着。

    禾沥满眼错愕。

    回到家，屋里只有徐姐在，谈叙川没有回来。她换了鞋，发了条微信过去：【你怎么突然不见了？】

    “再怎么急也不能一声不吭就走啊，这大晚上的，让你一个孕妇自己回去？”禾巍山放下茶杯，“拿你哥的车钥匙来，我开车送你。”

    禾漱不肯放他走，一把攥住他衣角，眼泪簌簌落下。

    她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好，我给你时间。我清楚，你要顾及家人，顾及名声，没法像我一样不顾一切。”

    禾巍山被她问得噎了一下，短暂地沉默后，摆了摆手：“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叫个车回去，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先看清禾嵘与自己排除生物学父子的关系结论，再看到他和禾漱的比对结果，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无血缘关系。

    禾漱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去。她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下，寒风迎面吹过来，她拢了拢衣领，朝巷口走去。

    他以为自己守住了道德的最后一道线，以为自己替她挡开一条没有结果的歧途。可现在命运却告诉他，这就是个天大的误会。

    禾漱神色激动：“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比死还难受。可是我们有机会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在感情上这样胆小懦弱，事事瞻前顾后，还愚蠢伤害过禾漱，根本配不上她这样执着又热烈的爱。

    无

    “禾沥，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去找谈叙川提离婚。”

    “要不然让哥哥送我？”她故意的。

    “报告是真实的，如果你不信，明天就和我一起再去鉴定一次。”禾漱说，“是爷爷误导了你吗？”

    他原地静立，浑身寒意彻骨，实在没法再待下去。什么招呼都没跟客厅的禾家人打，转身快步走出了禾家。

    他笑自己，这么多年来时时刻刻深陷在爱上亲妹妹的愧疚与煎熬，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日夜自我谴责。在禾漱向他表达心意时，他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推开……

    “不行！”禾巍山脸色沉下来，“除了催他结婚，你以后少跟他单独相处！”

    书房没有，厨房没有。在询问禾家人前，他朝那扇在大冷天还开着的后门走过去，推开门时，一阵刺骨阴凉的风扑面而来。

    “我们都……”他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今晚的事。你现在怀孕了，先好好养胎，不要去想一些容易情绪起伏的事好吗？”

    作者有话说：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禾沥也不见了，顿时警觉了起来，“你哥呢？”

    “在不在你房间？”听见禾漱问谈叙川在哪里，禾巍山也感到疑惑。刚才他顾着看电视新闻了，倒还真没注意人去哪里了。

    禾沥抿唇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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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这样，”禾漱拉住他的手，“我们不是亲兄妹，你该高兴才对。”

    禾漱默认这份沉默就是答案。

    刚才他刻意无视的不对劲，此刻全都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可是她亲哥啊，为什么她还会这样？

    禾漱只摇头，摸出手机拨出谈叙川的号码。听筒里持续只有嘟嘟声，打了两通都是无人接听。

    疑惑还没来得及解答，风就把她的话送了过来。

    此刻他的脑子暂时刻意忽略了一些没有细想的违和感，只关注禾漱说要和他提离婚这句。

    禾沥连消化这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下意识就接过手机，目光死死落在报告文字上。

    “如果他一直对你使用性暴力，我很支持你离婚。”禾沥转回身看着禾漱，“可你如果因为我离婚，我做不到心安理得。”

    禾沥的头突然阵阵剧痛，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有点撑不下去了，转身道：“小漱，我想独自待一会儿。”

    禾沥终于从屏幕里抬起头，他想笑，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漆黑的夜幕下，孤寂萧条的树旁站着两道熟悉身影。谈叙川微眯起眸，看见禾漱在落泪，看见她拉着禾沥的衣角。

    她语气放得轻柔，一字一句却都是在威胁：“可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最后我还是得不到你，我一定会做出远比你想象中更极端的事。”

    禾漱装作不解：“为什么？”

    禾沥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挣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我该怎么高兴？我这些年……每一次推开你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