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只是再怎么看，她还是觉得财杀这个方向不太准。
曾俊迟疑了下，他认真思索片刻，“或许是凶手太慌乱了，没来得及拿走？”
陈栋盯着对方，直接道：“周景云遇害了。”
楚技术员摇摇头：“被拒绝后颓废了几天，也就没继续再打扰人家。”
他们第一站问的是舍友。
江夏心下赞同，他立刻应了下来：“没问题。”
江夏摇摇头，“按照孙法医推断的时间，他应该是当天夜里被害，也就是说，凶手在杀害他后最少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来调整自己，足够他冷静下来了。”
“就画图，看书，上夜校，还有在厂里打打篮球，乒乓球什么的。”
江夏这下是真没意见了。
江夏也观察着这人的表情，见他脸上的吃惊一闪而过，没有刻意维持，确定他没有撒谎。
情感纠纷四个字迅速从脑海划过，江夏和陈栋对视一眼，赶紧继续追问：“那周景云还一直在追吗？”
“我们过来是想问一下，厂里有没有人和周景云起过争执？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谢过黄主任，曾俊带着人走了出来。
楚技术员压低了声音，“我们厂宣传处的播音员是厂长闺女，周哥私底下追过人家，不过被拒绝了。”
刚一出门，四人就看见了带着大部队过来的谭炳毅。
这的确无法解释，都杀人劫财了，还不把最有价值的东西拿走？
江夏立刻把这个关键信息写了上去。
“预谋抢劫杀人？”
倒不是输不起，她这才办几个案啊，判断错就立正认错呗，下次更谨慎些就是了。
“哦，好。”
工厂还好说，若是算上夜校复杂的人员状况，那财杀这个方向把所有人都扔进去，查个十天十夜都不一定会有结果啊！
对方姓楚，带着黑框眼镜，人看起来略有些木讷，见两个公安上门，还愣了一下。
“周景云这个年纪结婚了没有？他有没有喜欢什么姑娘？或者有没有什么姑娘比较喜欢他？”
谭炳毅喊了一声，大踏步的走了过来，嗓音沙哑的问道，“有没有问出什么东西？”
曾俊站起身：“那好，我们再找其他人问一问。”
江夏主动道：“同志你好，我们要向你问询下你的舍友周景云。”
往仇杀走，那只需要调查人际关系，情杀就更简单些，男女感情关系，而财杀……那不好意思，知道周景云有钱的人太多了，他们得以周景云为中心，往外把所有有作案时间的人都找出来，再挨个排查。
商议完毕，谭炳毅不再做多停留，带着人就往夜校去了。
犹豫片刻，楚技术员才道：
这玩意儿可不兴加啊！
不愧是能当副队的人，人家虽然反对，但也是真硬啃啊！
“呃，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有点说不通。”
“好了，都先停一下！”
江夏微微皱眉，“这只是手表，钱和介绍信都能翻一遍全拿走，取个手表这么简单的事还能没精力？”
楚技术员赶紧让开了路。
曾俊反对道：“倘若是这个凶手杀了人后来不及处理尸体呢？他只能先草率的把尸体藏个地方，再急着上班，等回来就更没有精力翻尸体，只想着赶紧把它处理掉了。”
那除了被人知道有钱准备出门外，周景云还可能在夜校与人结了仇。
“那啥，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周哥心气比较高。”
周景云是外地人，在本地没有房子，机械厂给安排了宿舍。
提及这个，楚技术员眼中带着些羡慕，说着说着，他脑海闪过几个片段，忽然停顿了下来。
“还没结婚呢，至于姑娘，嗐，他可是大学生，前途好，长得也不错，还会运动，喜欢他的姑娘是真不少，我以前还见过向他表白的呢，不过都被他给拒绝了。”
“我也没问题。”
江夏也在头疼。
“你们两个不用争了，仇杀和拿财不冲突，单纯的劫财也有可能，目前这两个方向都没法排除，就都查一下吧。”
“喔？”
“那钱呢？”曾俊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也说了，周景云身上的钱是全都没了，如果是寻仇的话，有必要把钱也全都拿走吗？”
见两人进了屋，楚技术员有些怀疑的问道：“周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江夏走进宿舍，左右打量了一下。
他停顿下，又道：“这样，我带人去夜校那边，你们继续在工厂查，先粗略的筛一筛，把人际关系先给理清楚了，看看死者男女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与人结仇啊，顺便再查一查工厂有没有人无故旷工之类，等查完了咱们汇集一下，再定到底是哪个方向。”
“没听说过。”
黄主任仔细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没了。”
这话里有话啊。
黄主任也站了起来，“没问题，我们副厂长来电话了，说让厂里全力配合公安同志的调查，你们尽管找人问就是了。”
谭炳毅主动出言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显然，他这里问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谭炳毅一个头两个大，却只能硬着头皮在心里衡量起三个方向需要侦查的范围和所需投入的人力。
他头发也有些乱，眼中还带着些许血丝，似乎昨夜就没怎么休息。
“这……”
“老曾！”
她答应了下来。
这法子不错。
江夏是从宿舍见到的他。
“谭队，现在我有点怀疑这是预谋抢劫杀人。”
“那周景云平常生活是什么样的？”
陈栋道：“让我们进去说吧。”
“我还是觉着劫财更可疑些，这样，我和老秦各带一个经警去查工厂人员，你和陈栋继续查人际关系，怎么样？”
这是带有阳台单间，一左一右各放了一张单人床，书桌，以及一个衣柜。
目前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还是先筛一遍再看看要往哪个方向查更好些。
还有夜校啊。
谭炳毅眉头皱的简直能夹死苍蝇了。
江夏追问道：“比如说？”
楚技术员瞬间抽了口冷气，“我刚才还不信来着，没想到外面传的居然是真的！”
曾俊又问道：“除了这些，黄主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而作为干部，他住的是两人间，舍友也是个技术员，不过学历较低，是作为本厂子弟拜了老技术员为师，从学徒转正过来的。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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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篮球和乒乓球没有起过争执吗？”
这就有点乱猜了。
原本他还觉得确定死者身份了，接下来好查了呢，怎么这现在一问，侦查方向还又多了一个？！
“听说，我听说哈。”
“那这可不一定。”
“没，周哥要脸。”
“有。”
属于周景云的床铺铺的整齐，地面也扫得干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异味。
曾俊也没有反对，谭炳毅一定方向，他也从刚才反对的状态脱离了下来，扭头看向江夏道：
而江夏则和陈栋一起走访死者身边的人。
曾俊将黄主任那儿问到的内容全说了出来，重点强调了周景云借过钱，手头有大量现金，随后又道：
“保卫科是在四天前下午看见周景云离开的，去的方向是火车站。”
楚技术员回忆了下，随即摇摇头：“没有，他才来一年，而且我们技术部是负责改进机械，又不是质检，和工人也没什么利益上的冲突，这能得罪谁？”
江夏主动出言反对：“如果是为了钱，那为什么不把手表拿走呢？这东西体积小，又好携带，价值也高，黑市上一卖，怎么都能有个三四十块钱，都够一个月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