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雪雀 禁锢住了她(新增一百)(3/3)
江程雪心脏还是惊得一凉,连带手也收回。
纪维冬没放过她,乌黑的眸光杵在她身上,慢声,有百分百的绅士:“我晚到,对不住。”
江程雪稍稍松了一口气,磕磕绊绊:“没、没关系。”
今晚主人公不是她。她本来帮他们安排,要早到些。
他又问:“喝什么?”
江程雪睁大眼,他好像会错意,以为她也要留下。
她借机把包拿走,语气温温,解释:“不用不用,你和姐姐吃。一会儿你照顾她就好。”
纪维冬扯唇笑了,像是懒顾忌,抬头,港腔颇浓地说:“江程雪,你好像教不会。”
江程雪气息凝固了。
只听他缓声往下说。
“你约的我,现在你要走,这顿晚餐要怎么算?”
江程雪低低头,怕什么来什么,她瓮声说:“你答应我来新加坡,我以为你松口了,这只是一餐晚饭,吃一顿饭而已,不做什么的。”
她顿了顿,已不占上风,“就算……就算要算账,不要现在,好不好?”
江程雪余光一闪,看到姐姐从洗手间出来,她更站不住,立时闭嘴,不再同他纠缠,脚跟一退便要走。
下一秒。
纪维冬就扣住了她的腕。
长指微凉,并不粗暴,却不容挣脱。
江程雪惊措地抬头,眉眼瞪大,他此刻的身份,是她最体面正经的姐夫,也是在姐姐面前喜欢却不得的未婚夫。
她下意识抽回手。
但纪维冬力气好大。
她一边抠比她大很多的手指,嗓音急得发紧:“你要怎么样?”
纪维冬面上不冷不淡,将雪茄盒往桌上一扔,解开两粒西装扣,姿态松懒。
他徐徐朝她看:“你约的我,约前没想清楚我为什么会应你?”
“你要同我算账——”
他顿了一下,眼里青影沉沉,港腔漫出来,像懒约束,“我们这样的关系,你想怎么算?”
江程雪脑子嗡的一声。
姐姐越走越近,江程雪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心跳越来越快。
她手臂翻拧着,“你先松开!”
纪维冬握着她的腕往跟前扯。
江程雪几乎跌在他膝盖,看清了他面容,她对上那双冷寂的眼,那里深处的光一点点被他吃掉,全然变成深夜。
她心尖的温度也跟着被吹灭了,全是寒意。
他西装裤磕着她,她的裙摆几乎遮不住,她的小腿,要跪在他身上。
他逼她跪。
她吐息小小的,趔趄地喷薄在他颈侧。
她拼命站直,才没有弯腰,眸子要挤出水来,她被他握得没法子,实在地乖巧下来,仰望着他。有两三分乞求。
纪维冬盯她,第一次不绕弯地挑明:“江程雪,我要你听明白,我不喜欢被安排。”
“人,我会自己约。”
“今天我应的是你的邀,我不管你带不带人。”
“你得在。”
江程雪鼻息凝了好几秒,长睫一动不动,像被他的眼眸控制住。
这不像生气。他没生气。
这是在讲规矩。
她乍然闯入他世界的规矩。
她忽而看到姐姐走得更近了,醒过神,背后急出一身冷汗。
“好。我认错。”
“这次我骗你是我的错。”
纪维冬没松手。
江程雪又往外抽了抽,几乎要跺脚,她已经听他的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她着急:“姐夫,你弄痛我了。”
她庆幸软座高,餐厅又昏暗,别人应该只是以为他们在说话。
她转而去求他:“你放开我,姐姐要看到了。”
她不管能不能做到,一味地发誓:“我记得了,真的记得了。”
她还补充:“我听话。以后我听你的话。”
姐姐的高跟鞋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江程雪几乎要尖叫,膝盖无力地往后折,快站不住,她一后仰,就被他摁回来。
最后被他用力一扯,跪在他腿上,她真跪上去了。
她带哭腔地喊他:“纪维冬!”
江程雪忽然往后微微一颠簸。
一瞬间天亮。
纪维冬终于慈悲地放过她。
江程雪全身回暖,脊背弯下去,软绵绵地在桌面上撑住,呼吸不顺地吞咽唾沫,转过头捂住脸平复情绪。
她心跳长久地剧烈跳动。
耳朵内全是砰砰砰砰的声音。
纪维冬除了扣住她手腕,神情没有任何其他暧昧的意思,做的这一切,好像只是让她慌张,惩罚她的自作主张。
且,要她留下。
但她怕死他了。
怕到一点脚步都不敢挪,被他的言行钉在桌前。
余光里。
江程雪看到姐姐到了,她带来一阵凉风,舒缓了刚才紧绷的气氛,她坐在纪维冬斜对面。
江程雪侧过脸尽量不让姐姐发现异常。
纪维冬像什么都没发生,松弛地靠着,抬下巴示意,嗓音沉磁:“坐那边。”
他指他的正前方。
江程雪轻轻颤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小年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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