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是否另有其人？】(2/2)

    小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陈支，那件连衣裙被河水泡得太久了，面料已经严重褪色和损坏，商标也完全看不清了。我们试过用化学方法恢复纤维上的染料残留，但效果不理想。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件衣服是在国内生产的，面料是普通的涤棉混纺，市面上很常见，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

    刘永刚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几秒钟。

    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刘永刚，七月八号和七月十号，你用传呼台呼叫过赵丽萍的传呼机两次。但你上次跟我说，你只见过她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你能解释一下，这两次传呼是怎么回事吗？”

    袁杰翻了翻笔记本，回答道：

    陈彬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刘永刚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你先在这里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们。”然后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与此同时，袁杰也走访了刘永刚住处附近的一些邻居和商户。

    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放在面前的桌面上，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审讯室的四面墙壁上扫来扫去。

    陈彬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卸完货就走了？大概几点走的？”

    一个住在隔壁的大妈回忆说，七月十一号那天上午，她大概九点多钟出门买菜的时候，确实看到刘永刚从巷子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脚步很快，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那个传呼机的机主，登记的正是赵丽萍的名字。

    但还有一种可能，让陈彬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我那天确实是出去了一下。但我就是去送货，送完货就回来了。我没见赵丽萍，也没干什么别的事。”

    陈彬在他对面坐下，将一份通话记录的复印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果那个仓库是假的，那刘永刚就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陈彬将这两条线索汇总到一起，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七月十八日，星期五，上午。

    他见过太多案子，最初的嫌疑人往往不是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凶手反而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陈支，查到了。刘永刚说的那个仓库，确实存在，位于河西建材市场后面的一条巷子里，是一个私人存放装修材料和工具的仓库。我找到了仓库的房东，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说七月十一号那天，刘永刚确实来过，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开着他那辆白色面包车，卸了一批瓷砖和水泥。房东还跟他聊了几句，说那天刘永刚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卸完货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开始变得游离不定，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来到技术科，找到正在整理物证的小王，问道：“那具女尸的衣物，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夏日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刘永刚不仅在赵丽萍失踪前频繁联系过她，而且在失踪当天撒了谎，隐瞒了自己的行踪。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他们调取了刘永刚在七月初的通话记录，发现他在七月八日和七月十日两天，曾两次用同一个传呼台号码呼叫过一个传呼机。

    “我……我是呼过她，但那是想问她保险的事儿。后来我觉得不合适，就没再联系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而此时，袁杰打来电话，低声说道：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沙哑地说道：

    河西建材市场附近的一个仓库。

    “可是你的邻居说，七月十一号上午九点多，她看到你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说是去送货。你怎么解释？”

    他站在走廊里，对等在门外的袁杰说道：

    刘永刚被带到审讯室时，脸上的表情比上一次见面时阴沉了许多。

    “送的什么货？送到哪里？谁让你送的？”陈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不给刘永刚任何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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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烟抽完，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陈彬回到办公室，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他口口声声说只见过赵丽萍一次，但通话记录显示，他在赵丽萍失踪前的三天内，至少主动联系过她两次。

    “我不是说了吗，在家睡觉。”

    一条被河水浸泡了三四天的连衣裙，能保留下来已经算是万幸了，指望它能提供更多线索，确实不太现实。

    这个证言，与刘永刚自己说的“在家躺了一天”完全矛盾。

    大妈当时还跟他打了个招呼，问他去哪儿，刘永刚含糊地应了一声“去送货”，然后就匆匆走了。

    这个发现让刘永刚的嫌疑又加重了一层。

    “去查一下刘永刚说的那个仓库，看看七月十一号他是不是真的去送过货。”

    刘永刚的目光落在那份通话记录上，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辩解道：

    如果刘永刚只是一个纠缠不休的追求者，而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呢？

    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永不停歇的鼓点，敲打着这个漫长的午后。

    刘永刚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说出了一个地址。

    陈彬没有反驳他，而是继续问道：“那七月十一号那天，你在哪里？”

    陈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陈彬将这个地址记了下来，然后站起身来，对刘永刚说了一句：

    他的坐姿也不像上次那样随意和抗拒。

    脑子里在反复推演着几种可能性。

    “房东说大概十点半左右。从那个仓库到赵丽萍租住的小区，开车大约需要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如果刘永刚卸完货后直接去了赵丽萍那里，他完全有时间在十一点之前到达。”

    如果刘永刚说的那个仓库是真的，那他的嫌疑就会减轻一些，但并不能完全排除；

    这些行为，已经足够让他成为本案的重大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