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供述】(2/3)
他弟弟，邓鸿翔，外号【拐子】，跛一条腿那个，那时候也提前出来了，在车站附近混。
高长顺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鼻涕，抽噎着开始叙述：
高长顺的身体又抖了一下：“其实……其实第一起……不是文化宫后面那个……”
“政府……呜……你们明察秋毫……真不是我……不是我想杀人的啊！都是邓鸿飞！还有他那个瘸子弟弟！是他们逼我的！我不干……我不干他们就要弄死我！我……我想活！我想活着啊！！”
就为这个，我心里一直……一直记着他这份情，拜他做了大哥。
陈彬蹙眉道：“金城市长家遭窃是你们俩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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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邓鸿飞还在里面的时候，有一次我去看他，他跟我说，出来要干票狠的，弄笔大钱，问我有没有门路弄点硫酸。
他摆了摆手，直接伸出手，一把抓起几根面条，胡乱塞进嘴里，烫得他嘶嘶吸气，却也顾不上，狼吞虎咽起来。
后来邓鸿飞为了掩护我跑，被当场摁住了。
带回了我在城里租的那个小平房……
陈彬追问道：
“化粪池？！”
很快，门被推开，赵康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走了进来。
他当时……当时眼睛就亮了，摸着那硫酸桶，嘴里嘀嘀咕咕的，笑得很怪……我现在想起来都瘆得慌……”
我们俩一合计，就开车去劳改农场外边等着……还按道上规矩，放了挂鞭，让他跨了火盆，算是去晦气，重新开始……”
“艹你妈的！！”马卫国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一拳狠狠砸在审讯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话音未落——
“不急，慢慢吃，吃饱了，慢慢说。从头开始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我……我就想起我叔店里，常年放着几桶那种工业硫酸，是给附近电镀厂供货的……我就想着，反正偷车也是偷，顺手……顺手把那玩意儿也弄点出来……”
“是……是邓鸿飞刚出狱那天……1月4号晚上。
赵康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脸色煞白，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去打电话。
我……我想着大哥好不容易出来了，总得表示表示，带他找点乐子……我就在……在小西湖公园旁边那片，晚上有不少站街的……我……我挑了挑，找了个看起来年轻点的，多花了一点钱，说包夜，就把人带回去了……
“后来……后来邓鸿飞出来了，我们接上他，回了我家。
高长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现在……应该……应该是在我家楼下……那个化粪池里了吧……”
“是……是还……还有一个……更早……”
他吃得毫无形象，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混合着眼眶里终于滚落的大颗泪珠，滴在面汤里。
高长顺抬起头，看着那碗面，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中竟然泛起一丝水光。
马卫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再次扬起了拳头。
他一边用手抓着面条和肉块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哭诉：
“是……是前些年的事了。
陈彬对旁边负责记录的预审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仔细记录。
高长顺点了点头：“是我们两干的。
“没问题，等着。”刘建军对马卫国示意了一下，“去，让老赵赶紧下碗面。”
审讯室里，只剩下陈彬、马卫国和瘫软的高长顺。
高长顺道：“多放点臊子，多码点牛肉。”
“你他妈在说什么？！你们还杀了人？！什么时候？！在哪儿？！！”
“也……不全是计划好的。
“老赵！快！联系队里，所有能动的人，带上工具和设备，马上赶到高长顺在城里的租房地址！地址问预审科要！快！！”
有一次，我们……我们结伴在街上打流，听说市长家可能有点货，邓鸿飞就拉上我，说一起去做一票我们摸进去了，但是运气背，刚找到点东西，第二天就被发现了。”
他问了硫酸的事，我告诉他搞到了。
“尸体呢？！！”
他快出来的时候，我打听到了日子，想着得给他做点排场，接接风……我就……我就偷偷把我叔店里那辆奥迪车开出来了。
赵康将碗放在高长顺面前的审讯椅小桌板上，还贴心地准备喂他。
高长顺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也似乎知道再隐瞒只有死路一条，他哭丧着脸：
陈彬冷声道：“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间，地点，经过，每一个人！敢漏掉一个字，我保证你连化粪池都进不去！”
刘建军一把按住了他，但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他够义气，在里面从头到尾没把我供出来。
就在邓鸿飞他睡完后，我在客厅看着他弟邓鸿翔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后来……后来他被判了两年。
“偷硫酸，也是你们计划好的？”
陈彬不动声色，引导着话题：“那第一起案子呢？文化宫后面巷子里的叶招娣（花花），你们是怎么盯上她的？又是怎么从偷钱，变成杀人抢劫的？说详细点。”
那会拜码头，我认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