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导尿管水囊填塞术(2/2)
副驾驶员:刘宇。
但在同一瞬间,他左手往后一拉导尿管。
产科刘医生大声汇报道:“产妇生命体征平稳,子宫止血带阻断有效。”
松手!
飙射血柱戛然而止!
而刘宇副驾驶虽然避开了直接挤压,但脾脏还是严重受损。
不对。
鲜血飙射。
麻醉师看了一眼监护仪:“稳住了……心率110,血压维持在90/60!”
粉碎的脾脏必须切除。
脑出血的患者随时可能发生二次疝出。
失去压迫的心脏破口本该再次喷血!
纵使医护人员早就见惯了生死离别。
朱盛宏大吼:“进去了!两厘米!”
这个术式可以说是非常巧妙且优雅。
损伤控制外科的第一阶段:止血与保命,在江河非传统的极限操作下,全部宣告成功。
c床的壮汉是彭威,b床腹部大开的小伙是刘宇。
在发生碰撞瞬间,彭威扛了第一波撞击,大概率只是断了多根肋骨,所以交警说他当时还有意识下车去帮别人抬车。
解剖结构终于清晰。
但这也仅仅是第一阶段。
应该说,那边的危机暂缓。
四个濒死的重症患者,全部重回生死平衡线。
内部膨胀的水囊随着拉力移动。
“朱盛宏,手撤出来,捏导尿管,往外轻拉!”
护士在翻找病人随身物品登记时,从一件夹克口袋里,翻出了一个磨损严重的皮夹,还有几张折叠的纸条。
抢救室的无菌条件太差,温度也太低。
产妇的凝血功能障碍还没解决。
确认血管被阻断、再无出血隐患后,他才缓缓抽回左手。
他还在极其专注的拉着导尿管,生怕再出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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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负责清理b床外周的巡回护士愣了一下。
他们是一台车上的。
江河提醒:“你们两个过去随时准备接替朱医生,保持轻微的持续牵拉就行。”
助手换来新的吸引器,重新探入,腹腔内的积血很快被抽干。
因为心脏一直在跳动,从外面缝合,难度很高,很容易崩裂。
护士立刻上前,连接侧孔。
江河在心中默念这个术式的名字:
彭威下车去救人,结果遭遇了后车追尾的二次挤压,断裂的肋骨刺破了他的心脏。
朱盛宏立刻拔出右手!
心脏的破口不可能永远靠一根导尿管堵着。
“打电话给县医院手术室总值班,把剩下所有的手术间全部打开,如果没空台子了,就在麻醉复苏室、在准备间铺无菌台!”
导尿管,是由美国泌尿外科医生福雷在1935年发明的工具。
至此。
麻醉师自然没关注这些,他在专注工作中:
【foley catheter balloon taponade(导尿管水囊填塞术)】
但还是忍不住驻足片刻。
b床,他迅速下令:
“另外,告诉血库,把库存里所有匹配的红细胞和冷沉淀全部送去手术室,把加温毯全部预热。”
危机暂缓。
早在1986年,权威医学期刊《创伤杂志》就发表了它在极度濒死心脏刺伤抢救中的应用。
朱盛宏根本都没听到这句话。
导尿管前端,顶着右心室的收缩压!
但在2009年的今天,在连损伤控制外科(dcs)理念都少有听闻的国内基层县医院。
损伤控制只是拖延时间。
江河接过直角钳,立刻钳夹住脾蒂血管主干,随后补了一把大号止血钳作为双重保险。
这两个人,正是b床c床上的两个患者。
江河迅速评估了局势,做出了决断。
塞了进去!
福雷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发明的导尿管会在半个世纪后成为战地军医起死回生的神器。
将管子顺着心脏前壁的破口——
从心脏内侧顶住了心室壁的破口!
10毫升的生理盐水被注入导尿管末端的水囊中。
在这里进行后续的重建手术是不可能的。
他已被江河心灵控制。
“把他们四个,全部推上手术室!”
“朱盛宏。”
故事很清晰了。
江河自己手里还捏着一条命呢。
“江主任,b床血压稳定在70/45,随时可以开始下一步脾脏切除,c床血压90/60,导尿管填塞有效,心脏搏动节律正常,脑疝患者甘露醇已经滴注完毕三分之二,瞳孔未见进一步散大,产妇那边,刘医生!”
“在!”
此时此刻,将伤情和两人的身份联系在一起,忽然就脑补出了一段故事线。
这种极端的保命微操还是太大胆了,绝对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江河:“注射器接在导尿管侧臂注水孔上,全速推注!”
由于b床小伙子送来时浑身是血,衣服早就被剪刀剪开扔在了平车下层的储物格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
怪不得刘宇在刚来急诊大厅时,忍着口渴和眩晕,却拉着朱盛宏的袖子说没关系,说等轮到他了,再叫我……
看似是在排队,实际上是把优先抢救的机会,让给那个为了救他而重伤的师傅。
成功了!
操作吧!
这是物流站的货运派车单。
朱盛宏不再质疑。
派车单上写着,车牌号蜀a……
但通过导尿管,从内部填塞,既不伤心肌,又买下了宝贵的时间。
主驾驶员:彭威。
在右心室的内部,干瘪的水囊迅速膨胀,变成了一个直径约两厘米的小水球。
交警送人来的时候,只说是连环追尾,并没有详细说明伤者的关系。
“我这边源头已经捏住了,吸引器现在可以吸了,把术野清出来。”
沉甸甸的生命重量,比医学伦理课深刻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