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韩淳看着他那个≈ot;我已经听完了现在要继续吃饭≈ot;的姿态，笑出了声。

    ≈ot;当心追不上。≈ot;他说。

    艾酌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ot;没想好就敢大放厥词？≈ot;

    ≈ot;你说完了？≈ot;他嚼了两下咽下去，≈ot;说完了吃菜，凉了不好吃。≈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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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我送你回去≈ot;韩淳问。

    那天下午三点，韩淳正在盛景的办公室里审一份基金季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陶默发来的微信：「你知不知道沈砚约了艾博去参加周六的行业沙龙？单独约的。」

    艾酌然没有回话，但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韩淳喝了一口黄酒，酒是温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ot;你知道。≈ot;韩淳看着他，≈ot;你一直都知道。≈ot;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馆子，冬末的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消息是陶默传过来的。

    车子在冬夜的街道上慢慢走着，像是在丈量一段已经走完又重新开始的距离。

    街景在车窗上飞速后退，一盏一盏的路灯像被风拉成了一条金色的线。

    ≈ot;嗯？≈ot;

    韩淳慢慢地把头转过去，不到片刻，又转回来，“忍不住”。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家馆子有黄酒，温过的，倒在粗陶碗里，颜色是琥珀色的，冒着细细的热气。他端起碗，杯沿碰了碰艾酌然的茶杯沿。

    极轻的一声脆响。

    韩淳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看着艾酌然开车的侧脸。

    韩淳笑了，笑得眼角弯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大概看起来很傻——一个三十岁的人，笑得像个刚考完试知道成绩不错的少年，但他不在乎。

    窗外又有一片雪从竹叶上滑下来，这次落在窗框上，化了一小块水渍。

    韩淳又给艾酌然倒了一杯茶。茶是温的，刚好的温度，不烫嘴。

    ≈ot;……别看我了。≈ot;

    ≈ot;先追了再说。≈ot;韩淳把鳝糊放进嘴里，≈ot;方式可以随时调整。≈ot;

    艾酌然再没回复。

    韩淳笑了一下，≈ot;好。≈ot;

    ≈ot;我想正式地开始追你。≈ot;

    包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喝酒一个吃菜。

    ≈ot;是。≈ot;韩淳说，≈ot;但我想正式跟你说一声。≈ot;

    艾酌然看着他，看了大约三秒。然后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仁放进嘴里。

    ≈ot;我知道。≈ot;艾酌然说。

    艾酌然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像他在实验室里看一组数据异常时的表情——不太确定该怎么评价，但也不打算阻止。

    ≈ot;……你不是已经开始了吗？≈ot;艾酌然说，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很淡的、被戳中了的无奈。

    艾酌然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韩淳注意到他喝茶的时候是沿着杯沿转了半圈才喝的，这是一个掩饰情绪的小习惯，他紧张或者需要思考的时候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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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我以前觉得自己不配站到你面前——不是不想，是不配。≈ot;韩淳的声音低了一点，≈ot;我身上背着太多东西，我不能让你跟着我扛那些。≈ot;

    沈砚

    韩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ot;韩淳。≈ot;

    吃到最后一道菜的时候，艾酌然忽然说了一句：≈ot;你追我打算怎么追？≈ot;

    ≈ot;我开吧，你不是喝了酒。≈ot;艾酌然说。

    ≈ot;那你也知道，现在那些东西都没了。≈ot;韩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ot;我可以什么都不欠地站在你面前了。≈ot;

    艾酌然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浅绿色的茶汤，嘴角弯了一下——如果不是正对着他看，根本不会发现。

    艾酌然没有躲开，也没有碰回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两杯相碰的杯沿，然后抬起眼，看了韩淳一眼。

    窗外竹林上的雪被风吹落了一小片，掉在窗台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里。冬末的北京，街道两边的行道树还没发芽，枝丫在路灯下投下细密的影子。艾酌然开得很稳，不快不慢，车里暖气开着，温度刚好。

    ≈ot;你想说什么？≈ot;艾酌然放下杯子。

    韩淳正在夹鳝糊，筷子顿了一下。≈ot;……还没想好。≈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