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涟漪(2/3)

    景亦点头，“老师……这会影响到我的保研吗？”

    体面话是这样讲，可心底还是压着不少情绪。

    世界赐予她许多教训，景亦也思考过是不是她太过柔软，可疑虑过后，她还是会选择拾起心底的那点善。

    她是他生命中最完整的一部分，占据着他生活的全部。

    “谁推的你？”

    “行，你快吃饭吧，我还得给熹宁送饭去。”

    她想问，如果她跟着电梯一起下坠了，他会怎样？

    徐行关掉监控，淡声说道：“去给策划开个会，让他们该裁的裁，该转岗的转岗，公司没那么多地方留给废物养老。”

    “那就不会。”

    景亦慢慢点头，“看到电梯一直下坠的时候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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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回到公司，姚泊云将八分钟的电梯监控录像传给他。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孤独地走过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人愿意为他停留，他的支离破碎因她而汇聚成了形状，他只有她了，不能失去，不能放手。

    徐行将她的裤腿卷下来，“我跟你一起。”

    他冷着脸朝她走过来时，景亦下意识想藏起腿上的青紫，可男人直接将她打横抱上沙发。

    可她的着装没有半分裸/露，她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却背上了故意在室友与男友甜蜜时引诱男方的骂名。

    “你做过这些事吗？”

    “我还没和徐行商量，等有时间再问问他。”

    景亦搓了下眼睛，点点头，“妈，我挺好的。”

    几个同事听到了消息，来问她情况如何，景亦淡笑着说：“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那就行。”景书琼松了口气，又问，“眼看着快过年了，今年还是回妈妈这里吗？”

    晚餐只吃了一片吐司和两小罐酸奶，景亦蹲在地毯上找药时，多多看见了她腿上的淤青，凑过来蹭她的膝盖。

    “徐行……”景亦看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眼，喊着他的名字。

    她双手撑着洗手台，让自己从伤痛里抽离出来。

    后来这张纸条成了谣言的源头。

    恐惧已经远逝了，她不能仍停留在眼泪里。

    “害怕吗？”他说。

    景亦有些惊讶“都快过年了还裁员吗？”

    景亦擦干眼泪，又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整理脸颊上贴住的头发。

    他继续帮她涂着药，“怎么了？”

    “我妈刚才打电话，问我们除夕在哪里过。”

    景亦低下头。

    他没再问，抬起她的腿，用棉签蘸了些药水涂上去。

    是另一位室友和男朋友打视频电话时，她无意经过镜头，被室友的男朋友注意到。

    导员叹气，“景亦，老师是相信你的，可谣言不会立刻中断，希望你能调整好情绪。”

    她没有任何错误，不能抛弃她的本心。

    景亦笑了笑，“那就去我妈妈那边了？”

    景亦听着谣言在学院里传开，甚至有个小团体开始集体造她的黄谣，说她长着一张干净的脸却玩点水性杨花的招式。

    姚泊云点头，“好的徐总，我这就去办。”

    “没有。”

    景亦忍着没说实话，“不疼的，没感觉，涂点药就好了。”

    景亦撑着地板站起来，把药水放在茶几上，准备去拿棉签时，玄关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景亦低下头盯着伤口，小声道：“我不认识，好像是别的部门的同事。”

    回到办公室，景亦先滴了些眼药水，盖住眼角残留的眼泪。

    她是他死寂无波生命里的唯一一道涟漪，她没有丘比特的箭，却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臣服一辈子。

    姚泊云解释说：“这个是策划部的杜斌，进公司已经五年，但一直没什么创新，听他的意思是，想在明寰混吃等死到退休。”

    等情绪收拾得差不多，她离开了楼梯间。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景亦的膝盖，沉声问她，“疼吗？”

    收到姚泊云微信的那一刻，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恐惧的情感，好像那片永远都抓不住的羽毛真正地离开了他存在的世界。

    “好。”

    ……

    挂断电话后，景亦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徐行盯着那一段录像，看到高壮蛮横的男人将景亦撞倒在地时，眉心皱得更深。

    后来推到辅导员耳中，景亦坐在办公室中，手足无措地解释，“我没做过那些事……我没诋毁过别人，也没有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纪明语瞥见姚泊云回到电梯，连忙去汇报小道消息，“我刚刚听策划说，他们部门要裁员了！”

    上面的字被人胡乱篡改成了“你这种人配不上我”，纸条后面标着她的名字。

    上面写着：谢谢你，但你值得更好的，祝你生活顺利。——景亦

    景亦回到家后，景书琼打来了电话，说：“我今天午睡的时候梦到了你在一艘船上颠簸，海浪很高，差点将你吹走，吓得我立马醒了，你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