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057 “皇后娘娘(2/2)

    亲手篆刻，难怪她当时手上有那么多的伤疤，又难怪她当时练字的时候，有一部分的字迹歪歪扭扭，所以都是因为在为他篆刻棋子时，手受了伤？

    匠人战战兢兢地回答：“是前日夜里一场大雨，风掀翻了屋顶，老主君便让小人们来将屋顶修补好，免得坏了府中风水。”

    是不是，明容曾经对他，也有一点不同于兄妹的情意？

    卫观澜倏然抬起眼。

    方俞会意，蹲下身将箱子打开。

    卫观澜缓缓收拢掌心，唇边勾起一点轻笑，让方俞带人将那只箱子，还有明容在葳蕤院中所有的旧物都带回宫中。

    毕竟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血脉关联的事情，彼此心知肚明。

    失踪？

    禁卫道：“从先帝陵寝出来后，娘娘说要更衣，小人们只能暂时回避，然而等了许久都不见吧人影，去找娘娘时，才发现娘娘早已不在原处。”

    明容做这些做什么？

    他忽然想起，去岁他生辰时，明容已经是皇后，让人送了一套琉璃茶盏出来，是宫中比较常见的款式，甚至可以说有些敷衍。

    院中有匠人在施工，卫观澜便问为何突然翻修此处。

    他有足有的时间，让明容看到他对她的心意，让明容回到对他百般依靠的从前。

    从长干寺方丈口中听到的明容为他祈福的事情、明容送他的香囊都可以印证他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

    卫观澜虽不愿明容对萧韫这样一往情深，但他又何必太过在意？左右对方已经躺在棺椁里一个月了，无论如何，往后这么多年，明容身边都只会有他。

    他深谙若他这回阻拦了明容，此事反倒成了明容与他之间的心结，他也不是不能大度这么一回。

    石料算不上很珍贵的料子，胜在质地莹润，棋子边缘磨得也不算特别光滑，应当是还没来得及进行最后的细化，背面还有些凹凸不平，他将棋子翻了个面，才发现上面并非是没有打磨光滑，而是篆刻出来的浅纹。

    过所：魏晋时期的出行证明。白籍：东晋时，北方逃难过来的侨民的户籍，区别于本土居民的黄籍。

    这副棋子没有刻完也没关系，他会将剩下的一部分，亲自刻完。

    香囊是女儿家的私物，怎能轻易送人呢？

    他不能确信是否是与他一样的情意，但也足够满足。

    他实在是愧悔于自己当时的自傲与淡漠。

    他也从未被断定过年寿不永，他当然可以一直陪在明容身边，而不是让她年纪轻轻便守寡。

    这也是他和明容之间共同的联系，不是么？

    卫观澜不肖多想，便猜出了其中缘由。

    她也只当自己是怕翌日的出逃出现差错，又仔细想了还可能会遇到什么问题，好提前做应对。

    天下之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地。

    箱子上虽有一只锁，但下雨后又晒过，也并不牢固，即使没有钥匙，也能轻易破开。

    对此，卫观澜只道明容第一是前朝皇后，第二是他的妹妹，无论是从缅怀敬重萧韫来讲，还是全了妹妹的一番心愿来讲，此事都合乎情理。

    至于为何不送出去，是否也是得知了自己那时将她当作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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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主君带着家中上下按照人臣之礼迎接，周全了应尽的礼数后，卫观澜去了趟明容从前住过的葳蕤院。

    如今看到手中的这几枚棋子，卫观澜后知后觉，他手中的棋子，或许就是明容曾经要准备给他的生辰礼物。

    卫观澜最终允了明容去给萧韫送棺，祠部的朝臣起初颇有微词，认为这不合礼制。

    仔细辨认后，卫观澜才留意到，上面是一个“澜”字。

    祠部的官员本也只是象征性地一劝，见新帝坚持己见，也就不再反对。

    若卫观澜对她只是一时新鲜，大约也就是装装样子找一找，便作罢了。

    没有关系，即使不知道有这副没打磨完成的棋子的存在，他也是决意要永远的弥补他之前对她的亏欠的。

    只是错失了从前，而今他与明容之间再无阻隔，当然可以将当初的遗憾悉数弥补。

    然而看到手中的棋子，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的“澜”字，他心中又不免涌上一点猜测。

    登基月余，卫观澜也该准备册封从前卫家的叔伯弟妹，出于孝道，他重新回了趟卫家。

    卫观澜的心尖蔓上细细密密的疼痛。

    匠人道：“是从放废旧物品的柴房里清理出来的，小人们不敢乱动。”

    一想到这里，明容心中难免窃喜，然窃喜之后，又总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不安。

    然而回到宫中不久，却有禁军慌慌张张来报：“陛，陛下，大事不好，皇后娘娘失踪了！”

    卫观澜本以为是女儿家的私物，但万万没想到，里面竟是一堆石料、石臼、木杵，还有许多打磨了一半的棋子。

    卫观澜点点头，余光扫到一只木箱子，又问：“此为何物？”

    他们本可以永远在一起。

    从此之后，他们之间便再无任何干系。

    他问及明容时，对方只说先前准备的不太合适，后来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更精致的，他当时也就没放在心上。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捉回来。”

    卫观澜心中疑惑，从当中捞出两枚棋子置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