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048 软禁(2/3)

    而做戏做全套，为了后面的事情都在他的筹谋之中，方才当着一众外人的面，他也只能那样对明容。

    他从来都是这样高高在上，意思很明显了不是么？

    明容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但眼下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她问青芜：“先将小厨房所有有可能接触到药膳的人都看起来，一一查问。”

    瘐逋颇是讥讽地笑了声，“怎么？看起来垂帘是已经不能满足皇后的野心了么？”他意味深长地说：“还是说，皇后娘娘这是要效仿吕后，当女帝啊？”

    在与对方视线撞上的一刹那，明容迅速别开眼睛。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境地，倒不如将计就计，设局引蛇出洞。

    虽则药膳中相冲的药物被景修查了出来，萧韫并未因中毒而有性命之忧，但明容在咄咄相逼之下，暂时不能插手此事，事发突然，卫观澜眼线众多，立即过来接手了此事，快刀斩乱麻。

    果然如此。

    她身边为何总有这么多“重要”的人？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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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试几次后，明容放弃了说服她们。

    以明容浅薄的心机，三言两语就会被朝中那群老狐狸逼入完全被动的境地，要想将她从整件事中完全摘出去，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借软禁之名，让她不要再插手这件事，及时止损，以免她再次被人设计陷害。

    “我知道，不必多言。”卫观澜冷声打断了他的叙述。

    明容没听懂他这话中的意思，只觉得浑身一阵骤冷。

    “好好好，那卫相从来公允，想必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包庇皇后吧？”

    卫观澜听见明容这一呵斥，面色不虞。

    卫观澜没有理会瘐逋的话，只望向明容，等她开口。

    明容蓦地攥紧手心。

    “休要胡言！”明容心下担忧着萧韫那边，又被瘐逋等人缠在此处，各种栽赃，气得手都在抖。

    “我从未这样说，庾尚书若再栽赃，我现在就可以治你犯上之罪。”

    所有人陆陆续续退出去后，明容见卫观澜转身就要走，喊住了他：“你敢软禁我？”

    卫观澜手底下的人上来要将青芜带走，明容厉声喝斥：“放开她！”

    这些人很明显，对卫观澜唯命是从，她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话音方落，有人来通报，“卫相到！”

    卫观澜扫视一眼殿中，道：“陛下的药膳出了问题，皇后宫中所有人目前并不能脱疑，其余宫人一律严审，此事也就不必永安殿内部清查。”他垂眸看向明容的小腹，道：“且皇后怀有身孕，不宜再为此事操劳奔波，所有无关人等，悉数离开皇后寝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以免打搅皇后养胎。”

    卫观澜缓缓摇头，“不要去想那些，和你我无关的人。”

    卫观澜靠近她，俯首道：“不是软禁，只是想让小九你，好好养胎，”他抬手拨去明容脸上的碎发，“这些人，这些事，不值得你浪费精力。”

    消息他同样封死了，不会让萧韫得知此事。

    在看到卫观澜过来的那一瞬，明容本欲请他帮自己，但一想到和自己起了冲突的人是瘐逋，她开了这个口只怕也无用，一如从前与十一娘起了冲突，对方也不会听她半句辩解，且对方一进来，也没有问她，而是等着她先说。

    明容担忧萧韫，但因被软禁，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想方设法要出去，但根本不得办法。

    瘐逋却在此时道：“皇后娘娘难道不打算自检吗？陛下入口的东西，整个后宫，只有皇后娘娘你能经手，如今药膳出了问题，娘娘便认定此事一定是有别人从中作梗么？”

    明容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三四步的位置，“我是皇后，你竟然软禁我？”

    只要她同自己开这个口，他定然会为她解决掉这些麻烦。

    她又想从送膳的宫女口中套问消息，但这些宫女皆守口如瓶，进来一句话也不说，放下精致的菜肴后，便有序离开了。

    瘐逋却冷笑一声，“有没有好处，并不是娘娘如今一句话说了算的，证据确凿，娘娘还想狡辩或是抵赖不成？”

    郗太后虽从长寿殿立刻赶过来，但终究没有卫观澜快，见卫观澜并未像他们料想的那样对明容各种袒护，对方手中又有一半的禁军，一时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任由此事由卫观澜接手。

    事发突然，对策是卫观澜在来显阳殿的路上临时想到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瘐逋以为卫观澜不知情，又道：“皇后娘娘准备给陛下的药膳中出了问题，有两味……”

    期间她下令让外面的宫女内侍放她出去，外面的宫女并不为所动，无论她威逼还是利诱，回应她的只有一句，“奴婢们也是奉卫相之命办事，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婢们。”

    卫观澜望了明容好一会儿，见她始终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缓缓开口：“当然不会。”

    青芜一听这话，立即担忧地望向明容，“娘娘！”

    有人被瘐逋说动，“我听说陛下的身子近来有好转的征兆，莫不是皇后娘娘舍不下将玉玺交回去，便想着陛下早日龙驭归天，娘娘好携腹中皇嗣名正言顺的正位显阳殿？”

    明容被软禁在显阳殿偏殿，因早上的药膳是由青芜送过去的，青芜同样被带走审问，殿中也就只剩下了明容一人。

    所有人都朝殿门外望去，只见卫观澜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殿内。

    瘐逋朝卫观澜拱拱手，道：“什么时候卫家教出来的女儿，连戕害陛下这样的事情都能干出来了？”

    卫观澜在她耳边落下这句后，又施施然直起身子，转身离开殿中，和宫人吩咐：“除了送膳食的婢女，任何人不得靠近皇后寝殿。”

    然在转过头去看见明容泛红的眼眶后，他又不自觉想要上前去安抚她的情绪，然理智很快告诉他，这样会坏事，于是只拦了底下人的动作，说：“听皇后的便是。”

    卫观澜打了个手势，“都带下去。”

    瘐逋一点也不在乎明容这句话，反倒和身边同僚道：“诸位听听，皇后才管了几天玉玺，就想给你我治罪了？还是皇后这段时间尝到了垂帘摄政的滋味，便对这玉玺更不愿撒手了？”

    明容被他望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瘐逋道：“事情尚未查清，庾尚书身为人臣，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诘问我么？给陛下的药膳虽日常由我经手，但食材的准备与清洗是由其他宫人完成，如今，第一我并未推卸责任，没有说此事一定就是别人授意，第二，我也承认此事是我御下不严，只是按照规矩，先将可能经手所有食材的宫人看守关押起来，再一一审问排查，庾尚书却先将这好大一顶帽子扣在我头上，到底是谁操之过急？”

    卫观澜缓缓踅身。

    而后沉重的殿门在明容面前合上，从外面落了锁。

    瘐逋从来不将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年轻皇后放在眼中，此刻卫观澜又不在，他环臂冷笑一声，“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没有人授意，但凭几个小宫女、小内侍谁敢往陛下的药膳中动手脚？皇后所谓的自查，莫不是打算找个替罪羊出来，草草了事？”

    他这话一出，瘐逋等外臣也只能先行退下。

    “庾尚书慎言，我与陛下休戚与共，陛下出事，对我而言不会有任何好处。”明容转头看向他。

    为何随便一个人都足以让明容同他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