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气味(2/3)
简念在被子底下摇了摇头，而后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又出声说：“不疼。”
“来来快坐，你叫什么名字呀？”女人跟她攀谈起来。
梦到陆准带着她上门，他父母不满意，但是面上又不说，暗戳戳给她使坏，让她进厨房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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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念在想，陆准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她对他完全不了解，只知道他之前是家里资助的贫困生。
飞机抵达f市，又坐了两个小时车，到了宜宁这个小城市。
简念被吸引了注意力，奇怪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半人高的小机器人，通体银白色，显示屏浮现出礼貌的颜文字，头顶正卧着一只黑猫。
晚上睡觉，简念就提起了上次说去看望他们的事。
其中两个年纪看起来有五十多了，应该是夫妻，从面容到穿着都透着朴实。中年男人站得比较远，正抽着烟，手指粗糙，还带着伤疤。
最后沉默了许久，连锅带鱼一起丢出了厨房。
简念：“……”
简念下车，冷空气扑面而来，这里比淮市要冷很多。
她默默把脑袋埋进了小熊肚子里。
男人起身离开了房间，简念稍微松了口气，慢慢钻出来，也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漱。
年糕好奇地打量着机器人，爪子轻拍着。
陆准睨她一眼，轻笑了声，“我在里面就一句台词都没有？”
在第一个周末到来的时候，简念就迫不及待穿好围裙上岗了，她想着上次做排骨失败了，这次就做红烧鱼。
陆准偏头看过去，笑了，“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被子底下的声音闷闷的，有点急，“你、你怎么能亲那呢？”
小机器人头顶着猫转过来：“简念小姐，日安。非常感谢您选择了我，我会在未来的日子里竭诚为您服务。”
宜宁是个和雾城差不多的小城市，经济不发达，不过并不处在山区，是平原地带。
放了年假，难得不用上班，简念窝在沙发里，跟年糕一起看狗血家庭电视剧。陆准在楼上书房线上开会。
……明明是他比较蠢。
陆准盯着案发现场，看了好一会，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最开始的时候，简念曾在家务表上信心满满地写下了一项：周末休息的时候由她来做饭。
男人微微顿了下，拢了拢她的被子，语气温和，“好。”
简念忽然有些怔愣。
锅里的一条大鱼变成了许多的“小鱼”，一团团黏在一起，堆在锅里成了小山，底下一片浓稠的黑红。
车窗外景物快速游移。
想起了很久之前，那个领着弟弟回家的女人。也是嘲讽着许女士下不出蛋，只能生个又呆又蠢的赔钱货，连路都不会走。
简念眨眨眼，她的家庭异于常人，没见过正常人的家庭，原来是这样的。
过程中，陆准一直在旁边指导她，一切都很顺利，处理鱼、去腥、下锅煎鱼。
女人很热情，手搭在她手臂上，拉着她进屋：“哎，屋外冷，快进屋暖暖。”
男人洗着菜，语气随意：“昨天你不是很好奇？”
婆媳矛盾，闯祸的公公和弟弟，消失的丈夫。
大概家境并不是很好。
好不容易做完了饭，又挑剔不好吃，说不会做饭的女人没人要，又让她干家务打扫卫生。
陆准一顿，盯着她看了两秒，慢慢挪开视线，“你确定梦里的我会让你自己做饭，你忘记你上次做饭的事了？”
简念一句磕磕绊绊的阿姨好都还没说完，就被她拉进了屋。
简念严肃点头：“不然怎么叫沉默的丈夫呢。”
“嗯。”他轻嗯了一声，“我去做饭，差不多可以起了。”
上次他说父母都还健在，只是工作忙不怎么跟家里联系而已。
看着他们，叫了声“哥”和“嫂子”。
“你就是小准女朋友吧，哎呀，长得真标致，真俊。”
车在一栋两层平房外停下，看起来像是近两年新盖的，墙外贴的瓷砖泛着光。远远的，就看到院子里已经站着几个人了。
直到中途他出去接了个工作电话，再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中年男人也走进来，面容透着憨厚，“我去看着锅。”
拿起发圈把头发扎起来，刷着牙，镜子里的耳朵红得不行。余光看到浴室玻璃的水珠，想起来迷糊之间听到他去洗澡了。
大概是看多了狗血家庭伦理剧的原因，简念靠着陆准的肩睡了一路，梦里全是电视剧里公公婆婆刁难儿媳的桥段。
“这次疼吗？”头顶的声音又落了下来。
另一个是个年轻的男生，闲闲坐在椅子上，正打着手机游戏，被女人拽了起来。
旁边走进来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戴着耳钉，拎着礼品进来，懒懒的，“知道了妈。”
想着想着，她忽然有点好奇，陆准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简念不信邪，找到年糕，挑了鱼肉放到年糕面前。
“年糕女士你好，请不要在我头上睡觉。”
“也请不要殴打我。”它彬彬有礼。
是昨天在科技展上发布的，最新款高智能家居机器人。简念惊喜地眨眨眼，看向陆准，“你怎么把机器人带回家了！”
陆准指节不紧不慢叩了下，“我记得昨晚好像是谁拉着我，说不够？”
她心里有点奇怪，他们昨天好像还是没有……她明明感觉到他那个了，为什么不做呢？之前可以说是忙，现在已经放假了。昨天好像确实感觉他有点紧绷，不太对劲，是身体不舒服吗？
直到车慢慢驶离市中心，越走越偏，周围的建筑由高楼变成了一栋栋自建的洋房。
……
聊天中，简念得知女人叫徐凤霞，男人叫陆志盛，那个年轻男生是他们的儿子，也就是陆准的弟弟，叫陆一飞，还在上大学。
“正好现在年假，也有时间。”
屋里沙发上散落着游戏手柄，茶几上放着拆的零食袋，女人把东西收拾起来，“你这孩子，又不收拾。”
见车停下，院子里的人迎了上来，简念看清是三个人。
年糕凑近闻了两下，干呕了半天，叼着小盘子拖进了猫砂盆里，爪子刨着，埋了厚厚几层猫砂。
简念敲敲小机器人显示屏，眉眼微弯，“你好。”
不提还好，一提简念顿时心虚起来。
简念嗯了一声，把做的梦说了一遍。
一路上，简念看到了不少古旧的中式建筑，据说这里是以前某个朝代的旧址，红墙青瓦，路上很多人穿着汉服。
梦里的桥段倒是没有出现，徐母很热情，话很多，给她剥了橘子，“锅里炖着鸡呢，我们自家养的，你们在城里肯定吃不着，香着呢，等会多吃点。”
“别拿那张结婚证压我，你给不了他想要的儿子，我能。他选谁，还用犹豫吗？”电视里的角色语气尖锐刺耳，高高在上。
剧情上演到原配找到了小三的公司，正在挨个询问谁是小三，气氛剑拔弩张，吵起架来。
简念别开眼，小声：“下次我一定能成功的。”
简念扎了块西瓜，嚼嚼嚼，嗯，她现在在牢里蹲着呢。
年糕又拍了下小机器人，“喵”了一声。
下楼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喵喵声，还有一道略稚嫩的机械音。
简念和年糕屏气凝神，西瓜都忘了吃了。被年糕当成睡垫的小机器人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扒拉着年糕乱晃戳屏幕的尾巴。
她回想着，那个弟弟好像初中就总是逃学，跟人喝酒鬼混醉后打伤了人，赔了很多钱。高中还早恋，女孩怀孕了，家里找上门要说法。最后连大学都没考上。
身旁男人拧开保温杯递给她，不咸不淡地应：“嗯，提前告诉我，我记得多买几个锅。”
一个颠簸，她惊醒过来，旁边男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