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3)
十分钟后,一个年轻男人从隔了几条街的街角走出,而他的身后、巨大的垃圾箱里,一个身形相貌与他完全相同的男人已完全昏迷,四肢被缚,破布与塑料袋盖住他的身体,只露出口鼻。
“老大,老大……”
再加上另一波外援,凑起来能有上百人,而骨宴帮也就小几十人。
“呸!什么骨宴帮,趁着仙为这段时间没空管这些闲事,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被清空的地下停车场里,擦枪的男人眉头一拧,“罡子和老开真是废物!就这么把地盘丢了?!”
——他混了这么久,见过太多了。偷偷摸摸搞事加渲染恐惧,都是虚张声势,越关注越得逞。
秒针跳动,来到十点整。
只见那凶恶的女人压在牛大罗身上,像是一头食人的野兽般,张口撕咬着他的脖颈。牛大罗的身躯抽搐着,发出“嗬嗬”的气声。热血喷射,溅在锋骸的脸上,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
感应灯亮起,一道身影拉长,落在斜坡上。
牛大罗咬牙切齿,擦枪的手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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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罗紧咬牙关,全神贯注,手指扣在扳机上。可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一股巨力,将他掀翻在地。
“呃——!”
说是帮派,实际上更像是混混团伙,以街区为领地。放贷、收保护费……诸如此类。不过街区帮派想要立足,大多会有所投靠。
她骑压在他身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腹部,将他顶死在地面上。牛大罗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抬枪,手腕却被狠狠攥住,这女人的力气大到离谱,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腕骨的变形声。
无人敢为其收尸。
牛大罗一直没当回事儿。
比如牛大罗,他的上头就是仙为社。背靠仙为社等于能横着走,还有资格售卖暴利违禁品。
牛大罗心下松了口气,但面上还是恶狠狠的,一点不愿饶人:“你大可以不来,我要是死了下个就是你!”
手下回答:“前几天都是十点准时出现。”
这帮派也不是最近才出现的,之前就一直有传闻,最早可追溯到半年前,但以前更像是都市传闻:被神秘骨宴帮盯上的人都会尸骨无存,是一群食人的恶魔。
随着脚步声,身影渐渐走下斜坡,在露出半边宽阔身形的同时,一声枪响。
这不是开枪的好时机,但落在神经紧绷的打手耳中,宛如导火索,扫射的枪声瞬间炸开,火舌点亮整个地下车库,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弹壳叮叮当当脆响落地,形成压制性的攻击。
车库的潮湿霉味中,打手们下意识屏住呼吸。前排持枪的枪口死死盯着入口,后排拎棍握刀的浑身紧绷。佯作轻松的贺福也紧绷唇线。
浑身上下只分配了一把刀当武器的年轻男人跑了进来,他看向贺福,声线颤抖:“那个骨宴帮来了!真来了!”
锋骸俯下/身,牛大罗竭尽全力挣扎着、嘶吼着。然而,他的叫声却被生生掐断。
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是他找的外援,隔壁街区的负责人贺福。打眼扫去,他带了三十多个人。
四肢不全、开膛破肚,且被自己的肠子挂在高处。
“她逃了!”
但这几天,骨宴帮不再虚张声势了,开始落井下石了。
哪怕拉得很长,也能看得出其身形高大,正是骨宴帮的首领,那个名为“锋骸”的可怖女人。
“救!救——!”
“昨晚潘邑死了,内乱停了,还想趁乱捞金?想得美。”牛大罗面上横肉抽搐,他已经组好同盟,“今晚我要那群狗东西有来无回!”
贺福耸耸肩:“火气这么大,我不是来了嘛。所以呢,那什么骨宴帮什么时候到来着?”
子弹再次飞向锋骸,但这一次她却没躲。她伸手,将罗大牛的身体往上一提,便是一面肉盾,子弹“噗噗”没入牛大罗的躯体。一瞬间,锋骸的身影再度消失,钻入后排无枪的打手群中。
在惊惧的叫声中,贺福等人慢一拍地扭头看向牛大罗。
“射击!射击!”贺福嘶吼着,紧扣扳机,“别停!”
男人名为牛大罗,是这个街区的帮派头头。
贺福眉头一跳,胃里翻江倒海。
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惹背靠仙为社的街区帮派。
街区帮派头目接连死去,骨宴帮实现快速扩张。而今天清晨,罡子的尸体被发现悬挂于牛大罗负责的街区内,这是骨宴帮的宣战令。
“骨宴帮……”
力量极大、速度极快,且……会啃食人肉。
“大、大罗哥……”手下颤声说,“我听说,骨宴帮带头的那个叫‘锋骸’的女人凶猛得很,会生吃人的……”
“哎呀大罗,怕成这样啊。”
在牛大罗发火前,另一个手下立刻反驳道:“不就是抓住人后啃两口吗?!你觉得她吓人?这就是她的手段!怕了就上当了!”
男人接起电话,慌张应答的声音渐远。
“她、她——”
有人惊恐的声音变调。
全员戒备。
那双凶兽般的眼睛直勾勾同他对视。
然而,由于近期仙为社外忧内患,底层街区就开始不可控地躁动起来。他隔壁两个街区,都被名为“骨宴帮”的团伙吞并了,罡子和老开两个头头死状残忍。
“老大,不好意思老大,马上到!”
废弃停车场内,黑压压一片人,倒真有些压抑凶悍的派头。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贺福轻嗤一声,端起枪,“滚到后头去。”
牛大罗紧紧盯着废弃地下车库的出入口,度秒如年。
像只凶猛无比的兽。
这群人玄乎得很,只要头目还在区域内,当晚就能精准锁定。
然而,锋骸的半边身影却陡然消失不见。
贺福看了眼表:“嗯,还有五分钟。大家都做好准备哈,别废话,露头就给我往死里弄!来来来,都打起精神,赢了这一战,我们大罗哥请吃肉喝酒!”
子弹射入天花,粉尘簌簌落下。
她抬起头,竟是笑了。
锋骸的速度就如传闻中一样快,让人几乎捕捉不到她的行动轨迹,一道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枪口跟不上她的速度,瞄准也是徒劳,子弹只能打碎墙皮与水泥。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他身上。是锋骸!
他的后背狠狠砸在地上,血气翻涌,视野恍惚。
这道声音刚响起,就又有一声惊呼:“不是!她过来了!”
闻言,那年轻男人便畏畏缩缩地躲进入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