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她耐心地等待。
她感慨：“以前和先行者当同事，现在和原生异种当同事，这经历也是死而无憾了。哦，我已经死过了。”
高义忙说：“我想想……我会想一个新名字的。”
确认柯白的状态后，巫有离开了废弃教堂。
罕见的，计弦语气严肃，全无轻佻，她言简意赅地说：“索江的人体组织，和异化种的组织，反应特殊。”
抱歉来晚了贴贴。有点忙，忙昏头了。过渡一下。
她就说听起来味儿那么冲呢。
“她对入梦有所防备，一直在控制梦境发展，而这恰好使她成功步入梦域。”弥境毫无情绪波动，“我对她进行了现实干涉，让她认为梦域是记忆读取，只因为她控制自己的梦境，没有成功读取到真实内容。”
但这是饮鸩止渴。
巫有点点头：“很好，继续强化认知。……顺带，我这也有一位很适合成为梦知者的人选，你可以同她讨论。”
两分钟后，高义说：“我就叫……逢海吧，这里是我一生离海最近的时候。”
“她完全信任梦域。”弥境语气平静，“她很擅长说服自己接受非现实的理论，也擅长说服别人，是合格的梦知者。在成为梦知者的三个小时内，她引导四位迷途者进入梦域。”
她轻轻踢了踢景莲的尸体，又拎起景莲的包，一抖，皱巴的纸钞和首饰簌簌落下。
她把渡尘叫了出来。
两枪。弥境看着景莲的尸体，服从性极高的权柄绝无质疑，迅速理解了主人的意思，它语气如常：“明白了，圣主，她会被处死。”
光泽在弥境身上流转，它安静数秒，回答：“圣主，我未想过，我需要思考。您能给我时间吗？”
“老板，您给的方向是对的。”
巫有勉强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调取出相关信息。总结：在青陆曾是合法教派，靠着一套自成体系的末日救赎理论敛财无数。但随着“上面”倒台，挣扎了两年还是被列为邪/教，前段时间刚被严打清扫，抓进去一大波人。
“……圣主。”弥境转身朝向巫有，虔诚颔首，“她是我选择的第一位梦知者。她很有资质，曾是观心会的北部第三区域的本部长，还参与修正过观心会的末日叙事和赎罪体系。”
“处死？这不重要，弥境。”巫有走近它，“我希望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有灵：“哇哦。”
她收起枪，丝滑换了话题：“柯白的情况如何？”
“为了供养自己在现实的欲望，使用非现实的快感诱骗他人的引导者。”
高义的伙伴被枪声惊醒。
景莲的面色微妙地变了下，但很快，她又说：“这很危险，这会使你分不清新旧现实，或许你会有一天，被旧现实所迷惑。当然，如果你喜欢的话……”
巫有看了看，不算完全的安全可靠，不能长期活动，但当临时实验室足够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包，表明里面是自己带来的全部家当后，景莲笑着接过：“我会为你妥善处——”
本来感觉有些无聊的巫有直了直身。
巫有介绍：“你的新工作地点，以及新同事。”
有灵，曾为“心理咨询师”江雪，有“蛊惑”方向的能力与经验。
景莲：“好名字，在旧现实你叫高义，但在新现实，你就叫逢海。……然后，我们要舍弃一些旧现实的东西，象征新生。毕竟，婴儿出生是不着衣缕的。”
巫有甩了甩手里的枪，靠在墙上。
一只蝴蝶缓缓飞入废弃教堂，照亮一方天地，鳞粉四散，高义和其伙伴目光迷茫、渐渐入眠。几秒后，弥境于景莲前现身：“圣主……？”
作者有话说：
弥境回答：“扩展梦域。”
渡尘又将葬仪空间里的有灵叫了出来。
合着是专业的。
“那你给我的是什么？”巫有的枪口点了点闭眼入梦的高义，“一群为了沉溺于非现实的快感，甘愿忍受现实剥削的精神分裂者，还有……”
它理应茫然。
“哒”、“哒”……
高义有些茫然：“舍弃……”
巫有又开了一枪。
然后看向巫有：“老板，这里是？”
巫有笑了一声。
荡在街头巷尾的药物成瘾者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但也使森林城变成了盈满混乱的罪恶之城。流离失所和纸醉金迷绑定在一起，同生共死。
有疼痛，止痛药才卖得出去。现有的现实越痛苦，才会越信任梦域的存在。在这种层面，景莲确实是合格的梦知者，有她在，梦域会扩展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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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境，告诉我。这就是你塑造的梦域？”
按照弥境的技能，景莲能在现实复生。复生的过程要经过“梦域”，弥境必会知情。它会来找她的。
“弥境，你知道你要用梦域缔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吗？你想过吗。”
接下来就是搞几台发电机，再把设备运过去。
她正在闭目养神，似乎是感受到新鲜的空气，睁开眼，看着明显不是人的弥境：“……你好。”
“……”
观心会……
景莲警觉，她迅速看向巫有的方向，下一瞬间，一枚子弹穿透景莲的眉心，景莲受力向后仰去，血液迸溅在高义脸上。
略微停顿两秒，巫有：“好。”
景莲眉心的弹孔渐小，她缓缓坐直身躯。
弥境总是平静的、淡然的。但此时，巫有隐隐感受到了它的茫然。
刚这么想，计弦的电话便打来了。
巫有现身，用枪隔空指了指景莲：“什么情况？”
哦？
看到景莲的尸体，他慌忙寻找掩体，躲入其中、瑟瑟发抖。但高义呆呆地看着景莲，仿佛在等待什么。
巫有松开手，包重重落在地上。
但她并没有回家，而是跟着弥境深入荒芜区。根据弥境活动勘察，这里有一片没被摧毁的，还算隐秘的地下区域，且附近的偷渡者大多入梦受控。
枪在巫有手中打转，每次握紧都发出一声轻响。
“好。”景莲表现出耐心，“没事，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