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3)

    倒是都可以。

    她必须发展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

    在后一种可能性下，获得了短暂生息的计弦不会立刻选择背叛，而是会投入一些时间，去衡量她是否可以长久追随。

    第二，她出手救了计弦。

    越来越多的危机事件会让他们警觉的，下一次，他们应该就会拥有更快的反应速度了。

    “笃、笃……”

    代神之手、翎生、初星和皎羯的卡牌凝形，悬浮于她周身，除此之外，地面上出现了两张恒亮的新卡牌。

    失去意识的瞬间，巫有再度进入“梦境”。

    双向选择。

    假设计弦拥有某种对付异化种的手段，可以成功脱逃，那么将拥有以下两种可能性。

    她今天虽然起得早，但中午有舒适且完整的午休，再加上早上和晚上的活动都是瞬时爆发，没有拖得太久，比起之前每天训练到力竭还要学习与工作，她现在除了饿以外，整体状态倒是挺轻松的。

    灰翅那边情况暂不明朗，贸然下手必然贪心不足蛇吞象，她最好先从从个体入手。而说到“个体”，巫有心中立刻跳出一个人选。

    只是休息一天，状态肯定会更好。不只她，连同受伤的异种也是。

    第一张属于问尽。

    “咚……”

    “咚咚……”

    至于她为什么要故意打开培养罐？是想利用那只异化种攻击她，结果却玩火自焚吗？

    巫有轻笑一声。

    手机在手中打了个转。月港市的执法分局遭到袭击，神秘标识划破夜空，巫有相信，这已经足够计弦做出正确选择。

    趁着好心情，巫有打算规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不论从哪个层面上来讲，计弦都完全算不上是一个好人。巫有自然不会信任她通过杀戮手下而抛来的橄榄枝。

    她想起计弦反手将自己手下一一击毙的场景，下手毫不留情，没有任何动容。

    ——计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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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有给手机重新换了一张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时的她，在确定触发湮灭计划后肯定会赶时间撤离，而计弦就会想办法自行脱离困境，从其他生路逃脱，舍弃仙为社身份，改头换面重新开始。

    最后两分钟，她通过扫码进入站台。

    而现在，她开始认真对待“当下的欲望”。

    巫有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点着，约莫一分钟后，她做出了决定。——就今晚。

    她最初的打算，就是利用她启动湮灭系统后，让她陪着那些异化种们一起灰飞烟灭的。

    她睁开眼，看着由于列车提速，玻璃上几乎已经拉成横线的雨水。

    卡在最后三分钟截至购票的时间点，她使用问尽的身份购入一张车票。

    拥有它，她就有能力去满足自己更多的欲望，而满足欲望必然会带来后果，那么为了维持她对环境的控制力，她就得持续依赖它，以免能力和处境不对等。

    在这种情况下，她既然出于其他考虑拉了计弦一把，就必然不会脱裤子放屁地再灭口，双方因此建立起薄如蝉翼的信任。

    她早就对规律的生活感到厌倦了，只是她能力克制自己即时而躁动的欲望，所以哪怕无聊，她也能耐心地执行长期目标。

    支援队伍在她放出庆贺礼花的后二十九分钟才赶到第四分局，而发现其中一部技巧拙劣的、用来监听的手机，则又足足用了近一个小时。一群毫无危机意识的、怠惰的蠢货。

    依然是纯黑的空间，依然是寂然的四周。“咚”“咚”的闷响从四面八方而来，接踵而至的声音朦胧模糊，巫有有了经验，向前跨出一步，光点亮起、悉数坠落，如流星、如光雨。

    而最后一分钟，巫有的目光透过车窗，确定没有任何异样后，踏上了前往森林城的列车。

    培养罐不会那么巧地失控，但联合计弦之前提到的，她的身份卡有权限打开一个异化种的培养罐，那这就很好解释了。计弦在培养罐中的困境大概率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是她故意为之。

    由于体能不足的缘故，初星不在共生空间内，极小的身躯藏在她的衣衫下，现在也担当起守卫者的身份。巫有确认周围环境安全后闭上了眼，她需要休息，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得更好一些。

    在森林城混迹多年，计弦不会想不到自己会被她灭口，而且完全没得商量。与其又是带路、又是帮忙，费心费力地讨好一整路结果憋屈地死掉，不如从主动中博取一线生机。

    “滋滋……”

    审视完自己和自己的人际关系，她只剩最后一件事需要思考：针对仙为社第二个异种研究基地的袭击，是今晚一鼓作气、趁热打铁，还是休息一天、明晚再去？

    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闷闷的。

    电闪雷鸣，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拍在玻璃窗上，闷闷作响。

    列车启动，夜雨向后褪去。

    她调出代神之手的页面看了眼，这个疑似不安好心的东西。

    “白昼已尽的昼已。”

    然后，她立刻挂断电话，抽出电话卡，在列车门关闭的最后一瞬，将它丢入铁轨。

    况且，今晚的森林城恐怕正在幸灾乐祸青陆执法局发生的“倒霉事”，这更正是趁其不备、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巫有步伐有些轻快，目光掠过一个个数字，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支着脑袋看向外面飞驰而过的夜景。此时，她的心情无与伦比的好。

    不断思考着的精神放松下来，疲惫渐渐爬上躯体，她很快进入睡眠状态。

    巫有径直踩上，卡牌浮起，线条扭曲成奇诡的图案。

    死人，姑且值得信任。

    这也许是代神之手理想中的情况，但绝不能是真实的情况。

    一切都捋顺了。

    那太蠢了，她当时站着的位置，是最优先会遭到攻击的地方，这一点她不会想不通。因此，巫有判断，计弦只是以身入局，想赌一个大的。

    “谁？！”对方听到了气音的轻笑，瞬间警觉。

    刚才的电台预报说，这场雨凌晨四点就会停，而水生异种共享给她的能力之一，就是“湿度条件达标时，于空中的液体衍生为其[视觉范围]”的监视能力，过时不候。

    当时的她看到了“欲望”与“野心”，这并非仅仅因为她的挣扎，而是计弦“让自己落入异化种培养罐”的那个决定。

    她有能力掌控更多，所以可以容纳一部分追求刺激的任性。她为此感到愉快。

    “啊你手机在这，给！……嘶！群语音？！什么玩意？”一道混乱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喂？……喂？有人吗？”

    第一，她没有出手救计弦。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改变了巫有的想法。——计弦跌入了培养罐，并向她伸出了求救之手。

    巫有带着笑音说，然后轻飘飘落下两个字：“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