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esp;&esp;她嗓音沙哑，随之想到了什么，眼眶也立刻通红：“陛下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他们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不能与我同睡？”
&esp;&esp;“莺娘，”他愕然了一瞬，下意识抬手轻抚她的后背，说道，“你身子还没养好，孩子在此处，你怎么歇息？”
&esp;&esp;“这是……头发？”令莺觉得好生奇怪，又见哥哥眼皮肿胀，脸似乎也有些歪，她顿时紧张起来：“他脸怎么了，脑袋也是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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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去传太医令。”
&esp;&esp;他脚步一顿，瞥了一眼孩子，问的却是：“才人醒了？”
&esp;&esp;然而没走几步，元霁步子又是一顿，眉目间黑压压地透着阴沉。
&esp;&esp;他们实在小得过分……皮肤又红又皱，头顶尖尖的，像刚出土的笋。头顶还覆着一层胎毛，茸茸地竖着。
&esp;&esp;比起令莺是当真想咬他、半分也不信任他，元霁更愿意告诉自己，她或许只是受了刺激，患上了什么病，很快便会痊愈。
&esp;&esp;无
&esp;&esp;令莺一睁眼，虽说头一件事便是寻找两个孩子，但她总算平安无事。
&esp;&esp;元霁不自觉放轻了脚步，站到屏风外，能望见榻上熟睡的人影，锦被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esp;&esp;隔着寝衣，元霁也能摸到令莺身上的汗，想来是产后体虚所致，如今须得好生调养。开日方长，孩子迟早能抱个够。
&esp;&esp;乳母愣了愣，渐渐明白过来，陛下对孩子……似乎并不那么在意。
&esp;&esp;直到猛然听见他要让人把孩子带走，令莺浑身一颤，苍白的面颊泛起两团病态的红晕，一把攥住他的衣袖。
&esp;&esp;方才心中还欢喜万分，此刻却又跌入谷底。阵阵热流在她胸口激荡，眼泪说落就落，莫名地无法冷静下来。
&esp;&esp;“娘娘产下双胎，虚耗过大，眼下还在睡着。”
&esp;&esp;令莺不吭声，被他按得动弹不得，便红着眼睛偏过头，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esp;&esp;她想起来了！
&esp;&esp;他让宫人端来温着的参汤与补药，喂令莺喝下，才传乳母进殿，将一双孩子抱进来。
&esp;&esp;话音未落，屏风另一侧的御榻上，令莺忽然有了些动静。
&esp;&esp;他唤来宫人入内照看她，一甩袖子便朝殿外走去。
&esp;&esp;说话间，她又挣扎着要起身，仿佛浑然不觉痛似的。
&esp;&esp;元霁脸色骤变，按住她的力道不敢太重，却也足以将她制在榻上，显然也动了怒：“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
&esp;&esp;他沉默地注视了片刻，终是转身回了外殿。
&esp;&esp;元霁没料到她如此激动，从前不曾有过这样的事。
&esp;&esp;她似乎想撑身坐起来，手脚却软得像棉花一般，声音虚弱沙哑：“我的……孩子呢？”
&esp;&esp;“我不要歇息，”令莺喘着气，鼻尖又酸又烫，“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esp;&esp;元霁闷哼一声，没有使蛮力抽回手，而是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去捏她的下颌，逼她松口。
&esp;&esp;待令莺还想让乳母抱近些，元霁的眉头却越皱越紧，随即开口打断她，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好了，抱下去吧。”
&esp;&esp;殿内霎时一片死寂，唯有令莺受惊的啜泣声，与他粗重的喘息。
&esp;&esp;令莺方才任由元霁抱着自己，全副心神都落在孩子身上。
&esp;&esp;方才喝了几口热汤，令莺出了一身虚汗，此刻费力睁圆眼睛，盯着面前这对小东西。
&esp;&esp;元霁紧绷了一整夜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esp;&esp;在令莺生产之前，他们分明已能平静相处，令莺也分明不再那样畏惧厌恶他。
&esp;&esp;而一旁的妹妹一双眼睛生得圆溜溜，与令莺一模一样，小嘴无意识地咧着，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娘亲。
&esp;&esp;他揉了揉眉心，令莺方才已是奄奄一息。若孩子留在此处，恐怕一整个午后都不会消停。
&esp;&esp;那时赵良人当众尖叫，一遍又一遍地说，她是崔氏女。究竟是宫中流言又起，还是元霁心中因此不快，后悔让她生下这两个孩子了？
&esp;&esp;“她长得像我……”令莺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却又牵动身下一阵疼痛，喘息了几声。
&esp;&esp;令莺下身仍有坠痛感，被元霁扶着坐起，五脏六腑仿佛都在下沉。她觉得肚子空荡荡的，只得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esp;&esp;见乳母仍抱着孩子候在身后，元霁倦怠地摆摆手，低声道：“不必在此伺候，退下吧。”
&esp;&esp;元霁没有理会虎口上的血迹，只揉着胀痛的额角，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
&esp;&esp;昨日羊水破裂前的种种回忆翻涌而上，令莺眼中满是戒备与惊恐。
&esp;&esp;令莺眼泪仍在簌簌直落，元霁也从未如此地莫名其妙过。他恼火到面色铁青，连虎口处的伤口也不觉痛。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乳母连忙笑道：“小皇子落地时，脸在产程中受了挤压，过些日子就会长好。双胎尤其容易这样，陛下和娘娘不必担忧。”
&esp;&esp;令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哥哥的脸到底挤得厉害，容貌也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