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esp;&esp;来人了也就瞅一眼他们,说要买什么吗。

    &esp;&esp;高槐挑眉,林然殊略为吃惊,他知道高槐肯定会联想到外婆身上,可出乎意料地,高槐想得太快了,简直是不假思索地说出答案。

    &esp;&esp;“你外婆?”

    &esp;&esp;待林然殊的视线缓缓聚焦于自己,高槐微不可察地偏过头,把日记推向他,从容地说:“告诉我吧,让你想不明白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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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人正含笑地盯着他。

    &esp;&esp;那时他不甚在意,但当空间场景再次变迁,同一人的同个动作似乎没有区别。

    &esp;&esp;翻到最后一页,他指给高槐看,说:“这个人——这个他,很有可能就是娄非蕴,撕日记的人没有撕这页,也许是因为没有写明名字?或者看得仓促,一短横的话确实容易忽略。”

    &esp;&esp;他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听着有点失落,“好吧。”

    &esp;&esp;小孩反拿铅笔,橡皮头指了指柜台壁上的木板,“打这个电话,跟他说你要修什么上哪去修就行。”

    &esp;&esp;高槐说:“是这个意思。”

    &esp;&esp;“我说,”顾及开车的人不能乱动,林然殊伸手轻轻撩开高槐右耳的雨帽,脖颈前倾,侧脸与高槐紧密偎贴,拔高声调,“开慢点,不用开这么快!”

    &esp;&esp;耳垂被捏了捏,这不轻不重的力道使林然殊怔住,这一幕有些眼熟。在大学相熟不久,他们寝室聚会,自己说了一个很冷的笑话,把黄肃笑得掉眼泪,整个人笑瘫在沙发上,挤得他不得不后缩贴近高槐。高槐腾出手,一手搭着他肩膀,一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esp;&esp;说着话,林然殊揉揉耳朵,揉走那点微薄的麻痒。

    &esp;&esp;回去的雨势渐猛,一阵紧似一阵,天上地下皆为白茫茫的模糊。

    &esp;&esp;误以为他真放心上了,林然殊欲要实话实说,转脸一看高槐。

    &esp;&esp;高槐弯腰帮他捋顺雨衣,默认了他好玩的理由。

    &esp;&esp;看着一袋的蜡烛,高槐捆好结挂在车钩上,对正在套雨衣的林然殊说:“有手电还要买蜡烛吗。”

    &esp;&esp;目光所至,格外清晰的即是身前高槐的深蓝色雨衣,纷飞的雨珠砸向他们。林然殊探头附在高槐耳边道:“可以骑慢点,雨大了路上容易打滑。”

    &esp;&esp;“嗯。”林然殊故意点头。

    &esp;&esp;小孩旁边一个风扇对着吹,胸口的连片背心湿透了。林然殊说完便走,小孩腾地撑桌站起来,诶了两声,目送他和另一个高个子离开。

    &esp;&esp;林然殊放了一张五块的在台面上,小孩盯了他一会,又把钱戳了回去,说没买东西不收钱。

    &esp;&esp;“谢谢。”

    &esp;&esp;高槐:“看来我们想的一样。”

    &esp;&esp;他没再动那张钱,只笑道:“天气这么热,哥哥请你吃冰的,谢谢你啊。”

    &esp;&esp;林然殊忙着和雨衣搏斗,终于从雨帽冒出淋湿了刘海的脑袋,他扯下挡着嘴巴的塑料,脸上湿湿的,略显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我看着好玩就买了。”

    &esp;&esp;听完他的推论,高槐直指要害:“谁会撕呢?”

    &esp;&esp;停车的附近有家杂货店,林然殊怕停电的事一时解决不了,拉着高槐进去买了应急的手电和蜡烛。

    &esp;&esp;“可能是外婆。”

    &esp;&esp;林然殊说:“你家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要找人上门修东西。”

    &esp;&esp;他拆开一包递到林然殊手里,“早点吃,要化了。”

    &esp;&esp;“你穿吧,我来打伞。”他蹭掉滚落眼睫的水珠,拿过伞说。

    &esp;&esp;两人异口同声。

    &esp;&esp;“就是日记里有不少撕掉的内容,我怀疑是写了关于娄非蕴的事,才被人撕了。”

    &esp;&esp;高槐买了两根冰棍,全是绿豆味的。

    &esp;&esp;到了中午,讨论的事暂且搁置。电瓶车风风火火地骑至镇上,午饭随便选的炒粉,口味不错,吃过后他们撑伞溜街一样寻找维修店,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卖电器的,老板人不在,就一小孩趴在柜台上写作业。

    &esp;&esp;貌似雨声过大,高槐没有听全他的话,侧首疑惑地嗯一声。

    &esp;&esp;林然殊抿了抿唇笑:“你知道我逗你。”

    &esp;&esp;“重要的人怎么会不写在日记呢?”

    &esp;&esp;闻言,他松拧把手,车轮滚动放慢,甩在他脸上的雨水也不再那么难受。

    &esp;&esp;高槐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而目光细细地逡巡着林然殊,会心一笑。

    &esp;&esp;说者有意,听者同样有心。

    &esp;&esp;他紧接着确认道:“所以你不想说。”

    &esp;&esp;高槐听他说道:“这本日记写了挺多人,但唯独没有娄非蕴,娄非蕴对小时候的我而言,应该很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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