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esp;&esp;但他这一箭离魏聿的身体只差几寸,足够把这个文弱书生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失态。
&esp;&esp;他当然不敢真的射中魏聿。
&esp;&esp;“多谢殿下。”魏聿接过,垂眸用杯盖轻轻拨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但殿下这茶,臣怕是不敢独享,在座诸位老大人的茶都还没上,臣怎么好意思先喝。”
&esp;&esp;幸而他去确认了一遍围场地形后就回到了看台这边,一想到他不在时魏聿险些被伤到,李长策眸色黑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esp;&esp;“魏师不必多礼。”齐徽晏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今日春猎,魏师怎么不下场试试身手?”
&esp;&esp;这怎么可能?
&esp;&esp;“臣一个文官,弓马生疏,不凑这个热闹了。”
&esp;&esp;念及此,齐徽晏眸色越发柔软。
&esp;&esp;箭矢朝自己的方向奔来,魏聿瞧那准头,是吓人的,不是杀人的,便连避都懒得避了。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又是两支箭同时从同一个方向飞了过来。
&esp;&esp;赵俭的几个跟班从旁边的草丛里跑出来,看见他双腿打战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住赵俭的手臂,却被赵俭一巴掌打开了。
&esp;&esp;刚刚那一瞬间他以为李长策是要杀了他。
&esp;&esp;魏师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淡的人。
&esp;&esp;但下一瞬,另一支箭从完全相反的方向破空而来。
&esp;&esp;魏聿是当朝左都御史,内阁参议,真要出了事,天子震怒,整个春猎都得翻过来查。
&esp;&esp;其人也没有下马,只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俭。
&esp;&esp;赵俭双手扶着树干才没让自己滑坐下去,后脊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
&esp;&esp;他从马鞍旁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弯下腰,箭尖抵在了赵俭的脖颈。
&esp;&esp;赵俭在林子深处放下了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sp;&esp;齐徽晏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回头吩咐人去给几位老臣也上茶。
&esp;&esp;做什么,想留下他交好二皇子的伪证,让满朝文武都觉得我魏聿已经站到了你的队伍里吗。
&esp;&esp;那支箭的力道比赵俭的箭沉了不止一倍,箭速快得几乎看不清箭杆,只看见一道黑影横贯长空,两支箭在空中撞在一起,赵俭的刚刚射出的铁箭被硬生生打偏了方向,斜斜地飞出去,钉在看台下的泥地里,箭尾的羽毛还在嗡嗡地颤。
&esp;&esp;赵俭的腿软了。
&esp;&esp;箭已离弦。
&esp;&esp;那两支箭离他的耳朵不到半寸,差一点就能把他的两只耳朵串成一对挂在树上。
&esp;&esp;赵俭愣在原地。
&esp;&esp;他手里的弓还没放下,那是军中的黑漆角弓,拉力不小,寻常人拉满一次就要歇一歇,可他连射三箭,面不改色。
&esp;&esp;好啊,果然没安好心!
&esp;&esp;几个人看着李长策从对面策马过来了。
&esp;&esp;赵俭只觉得左右两只耳朵同时一凉,然后就是两声闷响。
&esp;&esp;两支箭分别从他左右耳侧不到半寸的地方擦过去,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箭杆上的风压震得耳膜嗡地一响。
&esp;&esp;这件事是他思虑不周,一向对人不假辞色的魏聿却在好意提醒他。
&esp;&esp;魏聿重新落座,语气不冷不热,视线扫过那些奋笔绘画的画师,魏聿心内冷然。
&esp;&esp;他的箭已经飞出去小半程了,什么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反应过来,还能一箭把他的箭射飞?
&esp;&esp;一支箭从林子里飞了出来,不射猎物,反而笔直地飞向看台上独自坐在一侧的魏聿。
&esp;&esp;只要魏聿丢了人,他就算替舅舅出了口气,回头就算魏聿追查起来,他也可以推说是失手,每年春猎都有流矢,每年都有人被误伤,陛下最多训斥几句,还能怎样?
&esp;&esp;魏聿侧目,正对上那双深深看来的眼睛。
&esp;&esp;就在齐徽晏绞尽脑汁想再找点什么话来说的时候,魏聿忽然听见了箭矢破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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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支箭的准头也不算精,显然是故意偏了几寸,瞄准的是魏聿身边的木柱,打算擦着魏聿的肩头过去,钉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esp;&esp;在场五六个资历深厚的老大人,独独只给他魏聿上了一盏新茶,这事传出去,不用一刻钟就会有人说二皇子对他另眼相看,原来是来给他捧杀惹眼的。
&esp;&esp;齐徽晏也听见了,他的反应比魏聿慢了一拍,登时就伸出手,想要把魏聿往自己这边拉,却见魏聿冷冷地看着箭矢,面上没有半分惊慌。
&esp;&esp;这两支箭明晃晃是冲着他来的。
&esp;&esp;他惶惑看着箭射过来的位置,入眼的是骑在马背上冷冷望着他的少年人。
&esp;&esp;“魏师过谦了。”齐徽晏从小内侍手中接过茶盏,亲自递到魏聿面前,“这是今春新贡的御茶,魏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