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捉虫)(2/2)

    喻连一顿。

    他缓了半天,准备翻身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了旁边帝袍上的手帕。

    半晌,当他脚心再次踩在实地的时候,周围完全变了个模样。

    他迷蒙的睁开眼,祝不死的药里有安神镇痛的成分,他往常一觉醒来都是日上正午了,缓了片刻,他看见窗户外依然是漆黑的。

    尉迟临川眼神锁定在那只着了寝衣的青年身上,五指一抓,将之抓到了自己怀中。

    喻连坐起来,声音困倦发哑,“……国运?来找我?”

    等着等着,喻连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尉迟临川胸膛上。

    “……尉迟临川?”

    他下了床,一脚踏入漩涡之中。

    他少年时候就欣赏尉迟临川的身体和胸肌——这厮还挺爽快的,叫他摸过好几次。

    他身后是一扇沉重漆黑的大门,他此刻就站在门内,脚下是滚烫赤裸的地心岩。

    喻连的意识从漆黑的沉睡里上浮。

    他打算等一会儿,等尉迟临川醒来仔细问问。

    金光国运在他眼前晃了晃。

    喻连的爱珍贵,可他给予他的友谊和信任同样犹如珍宝。

    喻连体内药效没过,比之白日还不如,他无奈道:“你想让我出门吗?我走两步就躺那儿了。”

    帝印温和,为何现在尉迟临川的元丹会这么狂暴?

    那一缕国运圈住了他的手指,牵引着他往外走。

    喻连微微睁大眼。

    喻连一步步走过窄窄的悬道,来到悬台上。

    喻连:“…………”

    祝不死拨开喻连脸颊上的乱发,这是个稍显逾越的动作,但他没有别的心思,“研究治花研究了几百年,你就算再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只要你想活,我就能将你留下来。”

    喻连重生以来,只有精神压力大的时候会利用些身边事物缓解身体压力,比如玉枕、毛笔之类,这一世第一次直观地面对另一个男人的欲望——这人还是他故友。

    他过去把画合上,捡起来旁边的书册看了看,看清这些书的内容之后,喻连愣了片刻,坐在地上良久。

    尉迟临川的元丹在当年帝川之劫的时候就碎了,他现在用的这颗是祝不死移植的,融合了帝印。

    喻连:“………”

    清渠歪歪棍身,不太懂为什么自己主人会在画上。

    喻连撑起身,招来清渠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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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临川蓦地俯身,正欲一口咬在喻连颈侧上的时候,他腰封上的君后龙纹佩怒然发亮。

    喻连猛地被抓过来,位置变换太快,头有点发晕。

    清渠飞过去,拨了下画轴,整幅画都映入眼帘。

    他抓住尉迟临川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拍尉迟临川的脸颊,“临川,冷静一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喻连视线落在尉迟临川丹田处。

    喻连认出来,那是他白日里擦过脸的。

    尉迟临川侧着脸,懵了半天。

    喻连本来就没力气,掌心在尉迟临川胸膛推了无数次,才把自己从对方怀里推出来。

    国运主动找他,也不知道是叫他来干什么,但他没有贸然靠近,停在尉迟临川五步之外,细细观察了他半天。

    喻连如今不是欣赏了,而是羡慕。

    手帕边上散着许多书册,还有一卷半开着的画轴,应当是方才他从尉迟临川怀里挣扎出来的时候,脚不小心碰到,蹬开了。

    他说完,那缕国运飞到了床前,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国运汇聚在房间内,在床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尉迟临川……发什么疯。

    此时此刻什么轮回之门什么因果清算,从他脑子里散得干干净净,他双手后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帝川屏障微不可查的轻轻一荡。

    前面是一道窄窄的小路,小路通往中央的悬台,悬台之下,是炽热翻涌的岩浆。

    他就这么抱着人,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陷入了深度调息中,可苦了喻连。

    他在这儿守到半夜才离去。

    现在已经皱巴巴的了。

    不过尉迟临川当了帝王之后穿衣风格变得稳重起来,他再也没看到过这厮的身材,现在再看见,倒是比从前更具力量和美感一些。

    不过喻连总算是知道他从尉迟临川身上闻到的血腥味从何而来了,丹田外被腐蚀成这个样子,这家伙过来看他的时候,也不知道在身上缠了多少绷带才止住血。

    那人嚣张而不羁的五官拧成了一团,墨发披散,汗水从深蜜色的皮肤上滚下,沟壑块垒分明的背脊和精瘦腰腹随着呼吸起伏,上半身的帝袍就那么随意丢在了一边,帝袍上还散落着那方喻连白日里用过的手帕——

    就算知道了,他现在也有心无力。

    丹田外的皮肤反复愈合又反复被腐蚀,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他甚至能看见尉迟临川丹田内狂暴颤抖的青金色元丹,元丹外盘旋着一颗小小的金龙,似乎在强行压下元丹的狂暴之气。

    他身体素质要是这般好,也不会整日被神魂压得三日一小崩溃,三月一大崩溃。

    许久,他重新回过头,依然低下了头,这次,他没有咬喻连的肩膀,只是叼了点喻连肩膀处的寝衣含着。

    他愿珍惜一生。

    眼前场景瞬息千变,喻连遮住了眼睛。

    他叼着喻连的寝衣,双臂缓缓收紧,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闭上了眼睛。

    尉迟临川!

    而悬台之上,盘膝而坐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君后龙纹佩将引喻连过来的国运化成一条龙形,一尾巴甩在了尉迟临川脸上,非常响亮清脆的一声。

    一丝一缕的金光国运从地下浮出,无声无息的飘入昭垣殿,像是一片片羽毛,一下又一下的扫过喻连的眉心。

    他掌心轻轻抚上喻连的脸。

    尉迟临川垂眼看着横躺在自己膝上的人,被这么轻拍了几下脸,他经脉状态和身体微妙发生了变化。

    祝不死给他的药中镇痛的成分很足,他触感比没受伤前钝得多,可在这种钝得多的情况下,他后腰的感触依然如此清晰。

    他视线上移,冷不丁对上了一双狂暴冰冷的暗红瞳孔。

    喻连把清渠捞回来,没让小孩子继续看着这不堪入目的画。

    没法用神识,喻连半晌也没看出来太多东西,见尉迟临川呼吸平稳,心里估摸着眼下情况这厮应该能应付得来。

    半晌,他捏捏眉心,回过头,看了眼尉迟临川,开始头疼。

    比如他今日分明察觉尉迟临川和祝不死有事瞒着他,但他没有追问。

    他自言自语道:“不死兄,这可不是我主动想去的。”

    月色清亮,树影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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