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偏执 “你……不(2/2)

    过去,他从不信奉什么。

    一路沉默着走到公寓楼下。

    贺律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按亮电梯。

    他向前逼近半步:“我不是别人。”

    他有什么得不到?还需仰仗鬼神之力?

    他心里大概猜了个七八分。

    她快步走进,电梯门缓缓合拢。

    “你就是。”

    空酒瓶被随手丢在路边,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了两人脚边。

    贺律眉头紧锁,眼底有清晰的后怕和未消的余怒,口气仍是温和的:“刚才有多危险?不管是水阀坏了还是水管爆了,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找房东处理,天经地义。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来?”

    可后来,他也开始虔诚。

    贺律凝着她的背影,她外套的领子有一处折着,刚才看到的里面的衣服是居家睡裙。

    光是设想那种可能性,心口就已撕裂般疼。

    贺律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嘴角似乎极轻地绷紧了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只想她平安。

    久到电梯门因为超时开始发出提示音,才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

    贺晚恬立刻应声:“好,谢谢。”

    四周安静。

    “我帮你。”

    他只是站在门外,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下。

    水也不要了。

    就在即将彻底关上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从那道狭窄的缝隙中插/了进来,抵/住了正在闭合的门。

    隔着那扇半开的门看着她,喉间压着隐忍的情绪:“……你家停水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他知道的。

    走廊顶灯在他身后亮起,光线漫过来,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影。

    他的视线扫过那两桶水:“非买不可?”

    贺律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还有在那之前,宁可自己拎那么重的东西,也不肯要他帮。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她嗓音轻飘。

    她诧异他猜得这么准,同时心底也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恼怒。

    其实他一直在克制,克制自己不去打扰她的生活。

    他知道这很荒唐,与他的理智背道而驰。

    “我不是。”

    语气里的疏远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路灯昏黄的光斜斜洒在两人中间,影子被拉成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贺律垂眼,执拗偏执地浮上来:“不管你承不承认,过去二十年,我是你小叔。往后二十年、三十年,我都是。”

    “贺先生。”贺晚恬想到他方才的解围,维持着礼貌,耐着性子委婉地说,“这是我的事情。”

    下一秒,胳膊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抓住。

    有自己也好,没自己也罢。

    “你是。”

    她没动,似是准备要等下一趟。

    她抿了抿唇:“我不喜欢麻烦别人。”

    “我好歹是你……”他像是轻微地磨了一下牙,才把那句哽在喉间的“小叔”咽回去,平静地,“……房东。”

    刚才也是,宁可走楼梯,都不想和他同坐一乘电梯。

    她的手是用来画画的,怎么能用来拎重物。

    醉汉仰头打量了他片刻,嘴里叽哩咕噜骂了几句,悻悻转身离开。

    她似乎有些提不动了,不自觉地稍稍掂了掂,将重量在手中调整。

    头发还是湿的,胡乱裹着一块毛巾,不像是正经的干发帽,更像是情急之下随手一缠就出了门。

    “你也知道你只是房东。”她故意把“只是”两字咬得很重。

    她头上的毛巾早已散开,湿漉漉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在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极轻的,极轻的。

    “不用了。”

    “……”

    “买东西。”

    她抬头看向他,尽量平淡地说了句“谢谢”,便打算从他旁边走过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眼神也飘向一旁的楼梯口,在心里掂量着:自己拎着这么重的水,还能不能爬上八楼。

    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她拼命往前跑,那人也跌跌撞撞地跟着追。

    她什么都没说,他竟猜到了。

    深夜独自跑出来,买的又全是桶装水……

    不知道是气他对自己观察得太细、了解得太透,还是气他刚才那个掰门的动作。这个电梯又老又不灵敏,稍慢一点,整双手就废了。

    贺晚恬一愣。

    贺晚恬手忙脚乱摸向口袋,刚碰到手机,正要拨号求救——

    贺晚恬惊讶地看去,那人还在原地。

    一道高大的人影,毫无预兆地从斜前方快步走出,先是微怔,随即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身前。

    太荒谬了。

    她在前走,他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贺晚恬:“贺先生,到此为止吧。”

    贺晚恬看着那台狭小老旧的电梯,表情僵了一僵,眼睫微颤,短暂的犹疑。

    作者有话说:

    “晚恬。”他叫她的名字,停顿了很久。

    她忍无可忍,凉凉承认:“是因为我不想看见你,这样可以了吗?”

    “你……不喜欢我了吗?”

    她宁可让自己陷入危险,也不愿意找他。

    贺律只能又说:“我不上。”

    她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纸,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两人突然幼稚起来,一句犟着一句,谁也不肯退。

    他承受不起一个再也没有她的世界。

    她几乎是立刻往后缩了缩,神情戒备抵触,写满了拒绝。

    贺晚恬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大半夜在电梯里,跟人争论这样无聊的事情。

    贺晚恬稍稍定了定神,弯腰捡起刚才慌乱中扔下的水。

    可那一刻,除了将祈望寄托于这虚无缥缈的神佛,他不知道还能抓住什么。

    他微微沙哑的嗓音,终于泄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挫败。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先乘吧。”

    可贺律并没有进来。

    垂眸,目光落在她提着水桶的手上,掌心边缘被塑料提手勒出清晰的红痕。

    空气死寂。

    他下意识地松开她的胳膊,转而伸手去接。

    我来了!努力了,发现确实写不完……我也不知道为啥我码字那么慢qaq

    宽阔的肩背稳稳立在她前方,将醉汉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生生将两扇门掰回了两边。

    他微微蹙眉:“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