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难怪发脾气了。
“我母亲是和你亲口说的？”裴展熙开了口。
“没……没有。”陈容在他充满压迫的目光下不自觉地垂了头。
陈大哥？！叫得倒亲。
就怕这煞星还憋着什么折磨人的招数。
从安拉住他，满脸着急地冲他摇着头，低声劝道：“你别说了。”
头……越来越晕了。
————
无
他是在和猫说话，还是在指桑骂槐？
李芍欢皱了皱眉。
可那些雨水连一线，根本分不清楚，仿佛是串没有尽头的细碎银链子。
脑袋钝钝的，她也不知道他为何就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她就是那只猫。
“记住，你只是我养的一只猫而已，认清你的主子是谁。”
李芍欢有气没力地看着他，不想说话。
“是换过定帖下了聘书还是礼书？”三步，他便走到陈容跟前。
湿透的衣裳，冰冷的手，还有滚烫的额头……
瞧这两人互相替对方开脱的模样，倒衬得他是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她看得眼前阵阵发花。
“听懂了吗？”
再说下去真把这祖宗惹火了，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就不是领个罚能解决的了，弄不好还要连累他爹娘。
帘子忽然一响，裴展熙抱着大将军出现在檐下，冷冷道：“李芍欢，你平素不是最伶牙俐齿吗？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大将军又绵长地喵了两声，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雨水被风刮斜，雨沫子扑在她身上，叫她早被打湿的衣裳头发更加潮湿，再被风一吹，冷得有些打哆嗦。
“公子，芍欢她……”陈容一惊，刚要说什么，却被人一拽衣袖。
李芍欢胡思乱想着，身体越发没劲，只能靠着墙勉强站着。
不太对劲。
那只漂亮的临清狮子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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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易主，也得我放手。”
真是小气。
如此想来，她认识他两年多都没真正领教过他的怒气，倒像个奇迹。
“奴婢认罚。”李芍欢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芍欢就那么轻飘飘地取代了大将军的位置。
李芍欢动了动站麻的脚，迈开一小脚，天旋地转的眩晕瞬间袭来，脚上一个趔趄，身体己不受控制地往前倒了下去。
苍白的面容上晕着两团不太自然的酡红，她蜷着手软绵绵地倚墙而立，没个站相。
“什么都不算。”李芍欢闭了闭眼，咬牙开口，放低姿态，“陈大哥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我与他之间没有什么，他不过见我淋了些雨便关切两句，别无其他，还请公子恕罪。”
李芍欢只得跟上。
“李芍欢？”他声音渐凝，“你跟我进来。”
“既然没有，那你们现在算什么？”裴展熙冷笑着，又望李芍欢。
雨仍下个没停，打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
“说呀。”裴展熙不断地将匕首出鞘又还鞘，发出的铮铮声磨得耳朵疼，“怎么不说？”
绵长的，细细的，听得耳朵发痒。
府里关于他处罚下人的传言可不少，而她也亲眼见过他出手——他揍起张子书来，那拳头可真狠；在玉华行宫的马场上，他那两箭可也箭箭不落空……
突兀的猫叫声响起。
“若我不恕罪呢？”他盯着李芍欢。
隔着一道竹帘，裴展熙的身影在书案前坐下，而李芍欢却被晾在帘外的屋檐下，未被允许进屋。
陈容被他看得冷汗直冒，一句也答不上来。
裴展熙蓦地松手，大将军从他怀里落地。
裴展熙眉心却是一拧，目光落在她面颊上。
就是不知这回他会用什么手段惩罚她。
一颗两颗三颗……李芍欢数着屋檐上落下的雨水。
李芍欢迷迷糊糊地想，是大将军的声音。
裴展熙僵硬瞬间后，拦腰抱起人飞快进了屋。
这是还记着他被她算计利用赶走张子书那档子事，想要秋后算账吧？
“你跟我来。”裴展熙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也不看陈容一眼，便往静心斋去了。
“好……”裴展熙将拔出的匕首重重归鞘，“那就罚你。”
李芍欢的头轻轻搁在墙上，心里已无多余念头。
听懂了。
陈容嘴唇嗫嚅着，歉疚地看了眼李芍欢，到底闭上了嘴。
裴展熙唇角的笑更冷了，怒火似乎并没因为她的解释而有气缓和，却换了目标。
嫁给陈容这事，他在咏芳殿上不早就听到了。
不过如果让她在这里罚站就算惩罚的话，那也还吃得消。
天色越发沉了，通明的烛火照出了静心斋的兵荒马乱。
“呵。”少年的嗤笑声随之响起，“你这小东西，还真把你宠出脾气来了？有好处才会想起我来，费尽心思从我这里讨得好处还不够，还要处心积虑利用我？”
这话不说倒好，一说便让李芍欢的头痛得更厉害。
也不知站了多久，帘子后面忽然传来猫叫。
“还是你们过了明路？”每说一句，他便往前一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