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裴展熙满脸都是“我听便听了,能奈我何?”的神情,挑起的眉头甚至有些挑衅的意味。

    她想过的,第三条路——成为裴展熙的妾室。

    芍欢还惦记着云莲,只加快脚步往西府去,打算去瞧瞧情况。

    而是她忽然明白,她看似有许多路,实则却无从选择,只能走这一条体面却一眼望到头的路。

    语毕,她欠身告辞:“花房那里还有许多杂事,公子若无它事,芍欢先行一步。”

    在他假借替他抄书实则悄悄教她读书习字时;在他以此为由将笔墨纸砚塞进她怀中时;在他以赏赐为名将她想要的花谱送到她手中时……

    她有没有在某个时刻,对裴展熙生出非分之想?

    “别同我说这些虚的。”裴展熙眉心微蹙地挥手打断她的话,冷冷地盯着她,“我问你,刚才我母亲给你的选择,你怎不拒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芍欢的手攥得更紧。

    通房婢妾与良妾,天壤之别。

    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芍欢替云莲谢过公子,公子仁厚,此恩德……”

    屏风后忽然传来一阵珠帘乱撞的响动,守在廊下的丫鬟和裴韵雅的声音前后脚响起。

    芍欢霍地转身甩开他的手,脸上一丝笑意俱无。

    然而转身之际,她的手腕却被他攥住。

    裴韵雅是他搬来的救兵,所以临走之时才给她使了那个眼色。

    她和范氏交谈已经耗费许多精力,实在无力分心应付裴展熙的逼问。而解释再多,像他这样锦衣玉食长大的世家公子,又如何真正明白个中的挣扎?

    连她都想问自己一句,有没有?

    成为侯府的奴婢,失去自由。

    芍欢发出声微不可察的轻叹,没有和他争论,只道:“夫人给的选择再好不过,我为何要拒绝?”

    而她,则会被范氏培养为接替林婶的后宅管事。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交易,只有她清醒地知道,一切源于她对裴展熙的攻心算计。

    芍欢便看了眼树的位置,那正是荣禧堂花厅的窗外——这次他是真的偷听了,只是不知他听走多少。

    “四娘子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是吗?真的不是别有所图?”他似乎毫不意外她的回答,目色间漫起嘲意,“还是你在赌?赌契满离府,纳为良妾。”

    她与范氏交谈的时间不算长,难为他处处周全,虽然他面上镇定,但额际沁出的汗珠泄露了这其中紧迫,更加难得的是他竟没有闯进荣禧堂,而是找裴韵雅来换她脱身。

    “快给我上碗冰湃圆子来,渴死我了。”

    范氏神色言语虽都淡淡的,却自带逼人气势,叫人心紧。

    她不解其意,转身出门。

    这两年多来的算计,真当他看不穿?

    每思及此,那些午夜梦回时未明的旖旎情思,就会在白天被她彻底压下。

    她清醒地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少年的脸庞,开始出现在她的午夜梦回中,连声音都是清晰的……

    芍欢只得停步。

    “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芍欢疲惫道。

    她应该欢天喜地跪下谢恩的,可那满心翻涌的思绪落下后,却只剩冰冷。

    作为主人,对自己养的宠物有独占欲也是正常的,那并不代表他对她有什么。

    裴展熙撑着长廊的美人靠轻巧一跃,跳到廊中拦住她的去路续道:“我已让从安去请大夫,林妈妈先赶去那边救人,这样能节省些时间,应该来得及,你别太担心。”

    这彻骨的寒意不是因为她看懂范氏的另一重用心——范氏在用隐晦的方式暗示她,她和裴展熙之间绝无可能。

    “公子似乎弄错一件事,我入府当的是花娘,凭的是本事留在府中,不是为了伺候任何人。”

    “如果我把你调到我房中呢?”大抵被她的态度惹怒,裴展熙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霸道。

    他心血来潮时逗弄一番博个开心,而她虚于委蛇从他手里换些酬劳,相安无事。

    今天继续送小红包。

    案子破了。

    他年近弱冠,房中一个女人都没有,若是去求祖母,不必过他母亲那关,便能将她调到身边。

    大抵是裴展熙在荣禧堂外正巧遇见匆忙离去的林妈妈,追问之下弄清缘由,故与林妈妈分头行事,先派从安去请大夫,又打发人把裴韵雅找回来当救兵。

    不过是有人心甘情愿踩进陷阱,有人却在算计之间迷失。

    冰冷的话语掷地有声,却只让他勾扯唇角。

    “你真想嫁给陈容?”他声音愈冷。

    “别过去了,要让二婶知道是你向我娘嚼的舌根,你日后麻烦可就多了。”不期然间,墙根的枇杷树后传来熟悉声音,颀长的人影随之出现在树后。

    屋外的日头晃得人眼花,芍欢长松口气。

    那样张狂跳脱的少年,竟能心细至此……芍欢又想起刚才范氏的质问。

    ————

    “整个定远侯府都是我的,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看懂她那一眼的意思,他把这句话还给了她。

    裴韵雅像只蝴蝶般闯进屋里,带来股夏日的气息,也打断了范氏和芍欢之间的谈话。范氏看着女儿露出宠溺的笑,一面命人端圆子,一面朝芍欢道:“你且好好想想,不着急回复我,去吧。”

    “还是你也有其他念头?”范氏慢条斯理饮了两口沉香熟水,言语间竟有些咄咄逼人之意,“你在我府中两年多,真的没与云莲一样,生出过一丝一毫别样心思吗?”

    芍欢如获大赦般退到屏风处,只见裴韵雅冲自己眨了下眼睛。

    总算是出来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做奴才做到这份上,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应了她那句“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的野心。

    她时常觉得自己就像他养在书房的那只猫儿,供人取乐而已。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