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环环相扣(2/2)
“你说康组长为的什么事?”
祁宝山望着他道:“你这是以为抓住了李南书的把柄,得意忘形了?还是怕我拦你,所以你要先斩后奏?”
“我知道,我是老党员了。”
“可恨我生卿未生,我足足痴长了你二十余岁,我垂垂老矣的时候,你还是风韵正好的女子,你那生而自带的清香,又萦绕在我的鼻端了,你那双含情的眼眸,似乎又在我的跟前晃了,哎呀,亲爱的姑娘,我多么舍不得你伤心,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多想把你抱进怀里,揉进我的骨髓里……”
“哦,没……没什么,我们胡咧咧呢,”见她不信,年轻人只好指了指后头的公示栏,“袁姐,您自己去看看。”
杨学林确实不敢再待,立即去找了陈组长、祁主任汇报。
袁芳菲笑道:“不用,一点小事。”
袁芳菲看了几行,就全明白了过来,一种耻辱感袭上心头,她冷笑了一声,就快步走了。
“哎,你说说你,怎么不先私下和我通个气呢?就那么在会议上说了出来。”
祁宝山去找了康雨亭,让他把这封道歉信写了。
这个年代对个人来说,最大的自由,原来是有一个好的家庭出身。
杨学林吓了一跳,就见袁芳菲朝他笑道:“这一封更恶心,你再看看。”
想上去撕毁,发现是复印的,不是原件,他要是敢撕,李南书肯定还敢贴,垂着头走了,只是一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不一会儿,地上堆了好些纸团子。
俩人说到这儿,忽然注意到站在一旁不走的一个女同志,其中一个是认识袁芳菲的,喊了声:“袁姐,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啧,那不是资本主义作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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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书跑了一趟县革委会,先去机要室,找人帮忙复印了一份,然后把复印的这份贴在了县革委会的公示栏上。
第三天,康雨亭让助理把道歉信送到了麒麟公社,李南书仔细看了一下,不是很满意,但是这人到底把事情原委说了。
“一个公社的毛丫头,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把人气得够呛。”
俩人走后,县革委会这边,可就没这么平静了。
“信,两个不要脸的人的信。”她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慢。
“嗯,可是领导不管,还轮到我们这些人来管吗?后来调走就是了,去的还是省委,我们都说,里头怕是有康组长的运作……”
康雨亭扒了几口饭,就去房间了。
康雨亭下班的时候,看到好些人挤在公示栏上,心里还有些奇怪,等往前站了站,发现是自己写的道歉信,一张脸瞬时成了猪肝色。
祁宝山也就是随口一提,见他反应很大,也就没再说,只叮嘱他要写道歉信。
人家当初下来,是李弢亲自送过来的,点明了说,是来这儿积累经验,不是给他们送靶子的。
康雨亭闷声道:“祁主任,我刚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应付她,我又没做什么事,不过是听了一位妇女同志的哭诉,向组织反映了情况而已。”
下午两点钟,杨学林从外头回来,看到一个妇女在公示栏前站着,像是在贴什么,往前看了一下,发现是康组长的爱人,“袁姐,要帮忙吗?”
杨学林不敢看了,这大热的天,一股冷意从脚底往上冒,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袁芳菲,喊了一声,“袁姐!”
等到了家,妻子问他怎么了,“一回来就沉着一张脸,怎么了,在单位里受气了?”
祁宝山也懒得再说,“你这个年纪了,做事还这么冲动,这封道歉信,你应下了,就得写,别节外生枝。”顿了一下,又道:“你那个徒弟是省委提交了证据给法院的,实在和李南书也没什么干系,你别犯左性,盯着人不放。”
“雨亭,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刚才李南书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杨学林点点头,刚准备走,眼角余光瞥到她贴的好像是信件,心里有些奇怪,朝这边走了几步,“袁姐,你贴的是什么东西?”
祁宝山不愿意再说,忍着气,走了。
“我也是刚听了情况,一时没忍住,就在会议上说了。”
见丈夫不吱声,她又道:“哟,还是真的啊?谁这么不长眼,你可是祁主任最得力的老部下。”
他爱人见他这回像是气狠了,心里也有些犯嘀咕,第二天中午回家做饭的时候,路过公社,就准备喊他一块儿回去吃个饭,不想,恰好听到俩人在聊天。
这事,祁宝山也没法帮康雨亭遮掩,因为他是在革委会常规会议上说出来的,当着许多人的面,他说了这么件事。
他爱人道:“年轻人啊,那是,年轻人火气大,犯不着和他们生气,来,吃晚饭吧,我今儿做了豆豉排骨呢!”
“生什么气,你对人家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生不生气,头一回就算了,你这都是第二回 了,怎么,你还真想把人拉下马?我问你一句,你就算把她拉下来了,她原来的单位查不查?”
这会儿,杨学林觉察出不对劲来,往前又挪了几步,就见那信开头写着:“小容,你真美,你的美像夜晚皎洁的月光一样,清冷,脱俗。今夜的月光,又让我想到你如凝脂般的手,那样细腻、滑嫩的肌肤,一寸寸地往上移……”
他实在写不下去,又想起了小姜来,想了想,给小姜写了封信,说了李南书的狡猾、难缠,洋洋洒洒地骂了三页纸,心里的郁气才像平消了一点。
祁宝山叹了一声,“雨亭,你我都知道,你是没有做什么,但你捏造了实事,这件事,李南书找那个妇女一核实,就露馅了,人家难道还会帮你瞒着不成?”
“没……没有,祁主任,我有家有室的人,怎……怎么会做那种事!”
康雨亭有些不解地问道:“祁主任,李南书今天连您的面子都不给,你怎么也不生气?”
“没有就好,纪律问题可不能犯,不然一被揭发,不说个人的前途,就是孩子的前途都受影响。”
倒没提姜远容,只是说先前对李南书有些偏见,这回见余青红在县革委会门口哭诉,没有仔细了解情况,就在会议上把这事定了性,后续了解到情况,知道和李南书没有关系,故此写信道歉。
这话问的,就是他和姜远容的关系了。
“嗨,你来的迟点,可没见过那位,当初他爱人都险些闹到革委会来,那小姜长得是真好看,穿得也好看,身上的裙子就没见重样儿的。”
康雨亭没说话。
康雨亭闷了一会儿,坐在桌前,开始写道歉信,写了一个开头,就把信纸揉了。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这个老下属,“雨亭,你前头,没犯什么糊涂吧?”
袁芳菲手上的动作不停,“没事,我这会儿清醒着呢,你忙去吧,也和人说说,这儿有好看的咧!”
“路过,就来看看,你们刚说老康怎么了?我听着,像是说老康。”
储兆益笑道:“是,隔几个月你就能调回去,以后的晋升,也不走这边,咱们出口恶气再说。”
康雨亭眼神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