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冥冥之中(2/2)

    “不到六十，她奶奶这一辈子也不容易，以前是大夫家的女儿，去申城读过书的，后来回来结婚，遇到一个不成器的丈夫，吃喝嫖赌样样来，好在生的孩子还算出息，斗地主的时候，她丈夫已经死了，罪都是她受的。”

    李南书发现，这老太太估摸也就比她爸大几岁，白了一半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打着补丁的蓝布褂子，身体倒像是很硬朗，“袁奶奶，打扰了。”

    “曦月，我下乡插队的时候，有个死对头，就是苏清溪，她竟然是苏永军的女儿，我爸对于知青安置政策有些不一样的想法，苏永军质疑我爸是不是反对知青政策？”

    杨曦月问道：“不会和苏永军家是亲戚吧？”

    杨曦月轻声道：“这屋子收得真整洁。”

    李南书忽然想起来，那苏文霞不也喊欣语奶奶堂姑吗？有没有可能，老太太当初是拜托苏文霞夫妻俩，照看一下学校里的欣语呢？

    她穿了外套出来，就见戚婶子笑道：“南书，你去看看，门口那个是不是你对象？你看这人，竟然找到这儿来了。”

    袁欣语家是砖瓦房，一个二十来平方的小院子，卢静轻声道：“我听说，以前她家房子好大，现在是大队部占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拆了，砖瓦都被大家捡走了，用做搭墙基了，这是她家上一代的小老婆住的屋子。”

    等她们回到碧峰大队，又从戚婶子口里得了一个消息，袁欣语的奶奶也姓苏。

    老太太是笑着说的，不一会儿，眼眶微微发红，李南书摸不准，她知不知道孙女的事？

    老太太又道：“是不是来我这帮扶来的，不用，我们祖孙俩活命的口粮还有，就是想感谢你们，实在没东西拿出来，”顿了一下，她还是加了一句，“以后但凡有机会，我一定会让欣语好好报答……”

    李南书却想到了苏家的几个小辈。

    老太太笑了一下，“你们认识的，欣语，不是和你们一块儿在戚荣家住了些天吗？”

    老太太拿了四只碗和一个暖瓶来，倒了水后，又忙着去找茶叶，李南书忙道：“袁奶奶，我们喝水就成。”

    李南书点点头，“欣语有这样的奶奶，才能长这么大吧，走吧，看了一回，我们也放心了。”

    李南书有些好奇起来，“婶子，她奶奶见人吗？我想去看看她，会不会有些冒昧？”

    李南书开口问道：“袁奶奶，我听说，你家就你和一个小孙女，孙女读书去了吗？”

    老太太正在院子里筛着黄豆，看到有人来，微微皱了眉。

    就听戚婶子又道：“我以前就听说，苏家人聪明，脑瓜子好使，出过大夫、大学生，就是苏文霞，真到了关键时候，也不含糊，你看，说道歉就能来这儿低着身子道歉，说要离婚，就敢背着行李离开麒麟公社，就是这一回，不知道苏永军那边管不管这个姐姐？”

    她再想不到，苏清溪是苏永军的女儿，大哥说，他爸出事，就是苏永军挑的头。

    “嗯，真要论起来，苏永军大概得喊欣语奶奶一声堂姑，不过，这么些年，倒没见走动过。”

    戚婶边说边摇头。

    “那怎么行，我们家是困难了点，一点茶叶还是有的，就是粗茶，我自个炒的，你们尝尝味儿。”

    杨曦月忽然道：“南书，你说冥冥之中，你到这儿来，是不是老天有意指引你，”她说完这话，立即拍了一下脑子，“哎呀，我在乡下待的太久了，脑子里都是什么山神精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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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月惊呆了，“什么，你爸出事，也和苏永军有关？”

    “不会，她奶奶人还行，”接着，又说了一句很残酷的话，“这个年头，只有人家躲她们的，没有她们躲别人的，你上门去，她肯定高兴。”

    “没有，没有，欣语很懂事，帮了我们好多忙。”

    怕欣语的事情露馅，李南书和杨曦月都没敢多待，聊了几句，留了糖果就走了。等出了袁家的大门，杨曦月拍着胸口道：“这婶子也太厉害了，一眼就能把人看穿一样。”

    “也不能说完全相关，他只是开了一个口子，就像大海里一条鲨鱼被咬了，会有很多的鱼闻着血腥味过来啃食。”

    杨曦月道：“南书，我脚好些了，我陪你一块儿去。”

    杨曦月有些惊讶，朝李南书看了一眼，李南书笑了下，没有说话。

    俩人上午就买了一些糖果，由卢静找了向前大队的一个民兵带着。

    跟来的民兵开口道：“袁奶奶，省里有干部来调研，路过这儿。”

    结合戚婶子的话，她大概捋清苏永军有三个女儿，第一任妻子留了一个女儿，叫云岫，第二任妻子带了一个孩子过来，叫清溪，又生了一个女儿，叫静雯。

    见南书她们有些意外，老太太笑道：“我家就剩这么一个小娃娃了，我老婆子活着，就是为了她，还不得看紧些吗？她说戚荣家的丫头给她补数学，我前两天就去看了下。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老太太立即放下手里的筛子，过来开门，“哦，哦，要进来坐吗？进来喝口水吧？”

    杨曦月出声问道：“南书，怎么了？”

    老太太那么聪明、能干，就算以前不知道，这回佘有材被抓后，她大概也能从孙女的变化中，猜出来点什么。

    原著的暗线，难道是她们李家女儿是苏家女儿的对照组吗？

    又喊道：“南书，睡吧，不管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南书也觉得，她来吴山县，会不会能找到什么线索，帮她爸呢？

    因着这个心事，李南书这一晚睡得有些晚，第二天天光亮了，她还没有醒来，朦胧胧职中，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依稀是戚婶子的声音。

    老太太摇头，“你们帮她才是，本来我想着，这学期念完，就不让她念了，现在我看她高兴得很，一定是你们帮她读过难关了。”

    天啊，她二姐和宋霖分开后，宋霖相亲的那个姑娘，不就是叫苏静雯吗？她还在商场里看到过，都说侄女像姑姑，怪不得她觉得苏文霞看着有几分面熟。

    “客气了，同志，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碗水。”

    李南书还没反应过来，戚婶子又道：“你是干部，你上门去说几句关照的话，大队社员看在眼里，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