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偷鸡不成蚀(2/3)
“湘萍！”季嘉南想着湘萍这丫头不开窍，这事还是得和儿子说。她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对面的厨房，时不时还有炒菜的声音，她想，湘萍应该听不见？
贺俊平轻声道：“我妈不让我去。”
贺俊平完全听不进去，“妈，要攀高枝，你自己攀去，我不愿意！”见他妈无动于衷，又补了一句，“妈，你趁早打消这念头，不然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妈，你乱说什么呢？什么叫就算了？”
她这媒虽然没做，像刷锅的刷子、箩筐、碎布头这些零碎东西，倒收了好几样，这家人说走就走了。
这样，湘萍就算认了生母，也是在贺家过日子，到时候妹妹再搬到江城来住。
等确定都收好后，和刘一鸣道：“刘哥，我们走吧！”
路上，刘一鸣和李东淮拉着小拖车走在前面，刘一鸣道：“你家这小妹，行动力可真强，我听我外甥女说，上午找房子，下午就定了，这不，昨个晚上，我外甥女就喊我来这帮忙搬家。”
“俊平，湘萍的爸爸去世之前可是军区司令，她家几个哥哥、姐姐都在部队里，这门亲事要是没有好处，妈能给你应下吗？”
贺俊平懵了，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妈，难道你连再婚对象都给我找好了？”
贺俊平开口道：“又不是南枝不愿意生，生不了能怎么办？妈，你也是有女儿的人，要是妹妹被婆家这样对待，你能受得了吗？”
“那可不清楚，她家说搬就搬，我们还没来得及问，人就搬走了。”说这话的是邱婶子，她心里还有些不得劲，舒老师家俩个适婚年龄的女儿，一搬来，附近朝她打听的人都多得很。
季嘉南点点头，“是好事，你姨娘想着，湘萍认回去后，可能就不要她这个妈妈了，我们两个合计了下，不如我们两家就亲上加亲。”
贺俊平站了起来，“妈，我不同意，我有妻子有孩子！”
季嘉南立即拍了桌子，“你认命，我可不认命，我和你说，从她李南枝踏出这个门，我就没准备让她回来。”
她觉得嫂子人还挺好的，那两天心里那么气，也没给她一点脸色看，耐心地带她去菜市场，告诉她家里的各种锅都是干什么用的，碗筷应该怎么放。
贺俊平的头皮有些发麻，“谁？”
贺俊平又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乱糟糟找了好几个巷子，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回家的时候，整个人垂头丧气的。
“妈，我不想离婚，有几个孩子，也是命中注定的。”
什么都不知道的李东淮：……
贺俊平一听就炸毛了，“妈，你这不是胡闹吗？那是我姨娘家的妹妹。”
季嘉南见儿子情绪不好，缓了语调道：“俊平，妈也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和南枝不如就这么算了吧？你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就昕昕这么一个孩子？”
贺俊平摇摇头，“没有，妈，南书她们搬家了，不知道搬到哪去了？”
季嘉南撇了撇嘴，“她怎么和你妹妹比？你妹夫对湘禾死心塌地的。”
贺俊平愣下，“我应该去哪？”
李东淮脑子里忽然迸出来一个念头，这个家要是没有南书，说不准哪天就散了。
季嘉南眼睛闪了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刘一鸣看了他一眼，“你还不知道？”
李东淮被他看得，有些自我怀疑，“总不会和南书有关？”
“对啊，我外甥女是跟你妹妹过来的啊！我姐出了点事，让孩子到我这来，我那几天刚好出差，等我回来看到电报，你妹已经把人送到我家了。”
午饭后，李东淮私下问李南枝道：“贺家那边，你预备怎么说？”
“那不是好事吗？”
他想了想又问道：“是南书发现的吧？如果她没发现，你是不是还要瞒着？”
李东淮摇摇头，“如果不是实在待不下去，你不会回家的。”大妹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李南枝低了头，“大哥，我还没想好，要……要是离婚，昕昕就没有爸爸了，我觉得还不到这一步。”
季嘉南按了按手，“你先别急，你听我说，其实湘萍不是你姨娘的亲女儿，当年你姨父在战场上伤了身子，不能有孩子，他战友就把刚周岁的女儿让他带回来了，现在湘萍的生父去世了，那边的妈妈想把孩子认回去。”
“是！”
季嘉南见他这样，抬了下眼皮，问道：“怎么了，今天南枝给你气受了？”
“你不去接嫂子回来吗？嫂子都回娘家好几天了。”她来这儿几天，也算看出来了，嫂子这是赌气回娘家去了。
罗湘萍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哥，那是你自己媳妇，你怎么还问我呢？你不要和她过日子了？”
贺俊平被这个乡下的表妹弄懵了，“我应该去吗？”
“那你说怎么办？”季嘉南也不想再拖，湘萍都来一周了，两个人还客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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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枝有些不解地问道：“哥，你不劝劝我吗？”
李东淮随口问道：“师兄，你外甥女不是在庐城吗？什么时候来的江城？”他记的师兄家是庐城的。
她当时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嫂子心情不好。
贺俊平愣了，“搬到哪了？”
贺家这边，罗湘萍一早买菜回来，看见贺俊平还在家里，有些奇怪地问道：“哥，你怎么还在家？”
贺俊平有些心焦地道：“妈，那是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我找不到人了，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贺俊平给她说的意动，当即就悄悄溜了出去，半小时后，就拎着糖果和苹果到了槐花巷子138号，一进院门，就发现李家门上落着锁，问隔壁邻居，人家道：“你说舒老师啊？搬走了。”
刘一鸣说着，拍了拍李东淮的肩膀，“东淮，这回还真谢谢你妹妹，这可是我亲外甥呢！”
他和李南枝结婚几年，感情一直很好，直到今年，南枝小产伤了身子，岳父又出了事，妈妈就忽然变了态度，像是容不下她一样。
日常在家里摔摔打打，话里话外都是谁家媳妇怀上了，谁家又抱了孙子，南枝和他不大不小地吵了好几次。
他也试着去劝母亲，可是母亲总是一句：“我这把年纪，想要孙子还错了不成？”
李东淮点点头，“行，缓缓再说，你先在家里住着，等你做好了决定，再和我们说。”
季嘉南不以为意地道：“哦，过个把月她不就得回单位上班了，还能不回来不成？”
罗湘萍瞬时瞪大了眼，“那是你媳妇，你听姨娘的干什么？媳妇跑了，姨娘能帮你追回来吗？我就在这待个把月，以后冷锅冷灶的还不是你自己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