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贞娘上次扇我是因出言冒犯兄长, 我记了好久,这次好似让我忘记了上次的痛。”
他眼尾轻阖,神态似在回味:“原来……不是因为兄长扇我, 竟是这般爽的滋味。”
什么……他疯了。
翠辛贞心一惊, 双手抓住一旁的边沿想往外爬。
秀美的少年还跪坐在她两侧,抬手便按住她, 低头将唇贴在她的耳畔, 轻声道:“去哪儿啊, 贞娘,再扇我几下, 让我听听声音,好像扇……的声音。”
“你听像不像?”
垂下的掌心像是拍豆腐轻扇。
翠辛贞仰躺着动弹不了, 被拍得肩胛抽搐,下意识绷直足尖后蓦然夹住他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澄澈的黑眼与她对望, 也不曾收回,屈起中指便陷去。
翠辛贞张皇失措地推他的手,嗓音也失了分寸:“拥玉京,你别、别……求求你,别这样。”
可怜的贞娘真的没法接受此事,甚至都求他了, 他还是不肯放过。
他拇指腹抚珠,中指雅探, 还在她还说着求他的可怜话时, 也回敬同样的可怜话。
“贞娘,我也求求你,那巴掌真将我扇爽了, 刚才答应我,与我尝试一个月的,怎么才几息间就变卦。”
这时日他夜里不眠不休想着如何找到她,想着与她相见时的场景,活得似行尸走肉,没有自觉,她的巴掌来得恰好。
好似将他扇活了。
原来活着的滋味是这样。
有痛,还有爽。
曾经血流尽时的失温,好似终于在此刻回归。
他感到温暖,嫣红着玉颊,吃着白雪而颤声长叹:“贞娘,多谢你将我救活,我也会遵守承诺。”
翠辛贞也不知自己几时答应过他,月削香肩轻耸,呜咽着似回他颤栗的长叹。
傍晚月升,屋内声止。
不知几时天黑成这这般,翠辛贞连灯都不敢点,迈着虚软的步伐踉跄着从里面出来,身子藏在堂屋的门口,捂着磨痛的胸口,悄悄望向外面灶屋里的烛光。
看见拥玉京在烧热水,她轻吐一息,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迈出门槛。
虽然她身上又黏又痛,但她不能留在这里,需得离开。
而当她走到门前,悄无声息拉开房门,却见门外站在好多人。
为首的男人正是清晨给她送伞的那人,一见她出来,笑唤道:“夫人。”
翠辛贞吓得松开门栓,往后倒退几步,又匆忙回首。
果不其然见在灶屋内烛光轻晃,少年长身玉立在门前,乌发长披于肩后,似看她许久。
“玉哥儿。”她哆嗦着唇出声。
拥玉京从屋内踱步而出,她僵站在原地,发现前后左右都无逃路。
他止步她面前,似不曾发现她的意图,抬手为她整理衣襟,再低头闻她耳畔,再温声道:“身上还有这般多我的气味,怎么就出来了?”
翠辛贞记起他方在屋内做的事,便觉得一痛,紧咬着唇,不敢信他如今简直是疯了。
怎能做出何种事?
他关切的眼神扫过她的胸口,再垂下看她走路都走不稳。
可能是使用过度了。
他放柔声问:“还痛不痛?”
翠辛贞羞耻摇头,含在眼眶中的泪水摇摇欲坠。
拥玉京抬睫看了眼被关上的院门,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玉哥儿又要作甚!”她惊慌,还没能从不久前回过神。
拥玉京道:“什么也不做,热水烧好了,带贞娘进去。”
“我不去。”她吓得直摇头。
拥玉京步伐一顿,深看她警惕的红润脸颊,道:“若贞娘愿意带着一身黏物入寝,我无意见。”
他在屋内烧水时便想过,甚至祈水慢沸,好让贞娘被浸染入骨,日后谁人一闻便知她身上全是他的气味,所以他当真愿意。
可翠辛贞不愿。
她见他说完便要往房中去,想起衣下,尤其是还没擦干净的雪壑,细指攥住他肩胛布料,急忙道:“不,我要洗。”
他遗憾止步,抱着她折身往灶屋去。
翠辛贞又道:“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去。”
“贞娘自己能洗好吗?”他温声问,犹如真在关心她。
“可以。”她见还有商量,连连点头。
拥玉京思虑几息,听话的将她放下来,“好,既然贞娘可以,贞娘便自己进去。”
翠辛贞双腿发软,一时站不稳,被他搀扶。
“小心。”
她扶着墙撑着发软的身子,还出于老实的本能,对关心自己的人抬起水粉的眼皮道谢:“多谢玉哥儿。”
他笑而不言,温声嘱咐她进去时慢些。
翠辛贞进到灶屋将门反锁,身子无力地软跌在地,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思绪不宁地想接下来怎么办。
她不知五弟如今怎样,也不知玉哥儿为什么会出现在枯关。
之前五弟虽一直与她说玉哥儿是京官,无旨意不可出京,让她不必担忧,实则她心中还是怀着担忧,这几月也都行事低调。
他怎么还是找到枯关来了。
翠辛贞后悔来枯关,也后悔没能藏进深山之中隐世不出。
可她又得寻找弟弟妹妹。
现在怎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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