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是她听错了吗？玉哥儿怎么对着一座新坟叫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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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年身子发寒，牙齿打颤，不敢信，这真是他做出来的事。

    “玉哥儿……”翠辛贞听后脑中一片空白，良久才慢慢找回声音，嗓子有些发抖，“你怎么能挖坟！这是大逆不道，是要遭天谴的。”

    翠辛贞阻止他：“还热着。”

    为了让她安心，他特地请人看过。

    “玉哥儿！”她惊慌失措地抓住他的手，回头去看坟。

    ……

    她眼含水红，点头时仿佛要将不存在的泪雾甩出眼眶：“嗯，我信你。”

    其实兄长这么多年了还只是一堆小土包，与爹娘不同，爹娘死时叔伯尚且存有几分情意，而兄长不同，死后他们已经和叔伯翻脸，对方不肯帮着下葬，还是他去求的。

    他撩睫看着她，被捂住的半张脸在她掌心翕动：“当真？”

    他侧过脸看她发白的脸，一顿，迷茫呢喃：“而且我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将兄长的坟挖了，你说是不是贞娘？我没有理由的，我爱兄长如爱你，你怎么还没发现啊。”

    往上一摁，她眼波就盈盈晃晃的，雪白的面颊透粉，细细的闷哼不大，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尾音还颤。

    他移开，垂着眼帘遮住眼底的冷淡，呢喃委屈：“贞娘还在怀疑我，若我真的有什么想法，这里就不会还藏在里面，已经被我弄烂了啊。”

    “挖坟？”他回望那双有温度的眼，面对她的指责，耐心解释：“贞娘，这不是挖坟，而是我从很久之前便想为兄长做些什么，将兄长埋在这里，也是请巫师看过风水的，极佳，生生世世转世都会平安喜乐。”

    “什么？”她看着眼前的坟墓，不懂他让她看什么。

    无论是真的假的，她似乎都只能信他。

    “况且这也是我的兄长，我一心只为他好，早些年我便有此打算，只是太忙无空，现在好了。”他慢慢站起身，抱着她：“我也不必苦恼因为太忙，而让兄长孤苦无依在云水乡。”

    “现在我们都不必担忧了。”

    她端起鱼汤置于唇边，听见他又道：“其实本是想过段时日将兄长接来，待你生辰到了送与你的，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十三个生辰。”

    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入耳里的称呼，让翠辛贞吓怔在当场。

    翠辛贞僵立着看不远处的坟，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连坟都移过来了。

    两人穿梭过长长的庑廊，步入后宅那片种满梅树的林子，地上的石板小路夹缝里还有积雪，她两步作一步越过一条条石板。

    两人重新坐回桌前用饭，拥玉京用指背碰了碰碗面，吩咐外面的人重新热一遍。

    “贞娘也不必因不在眼前看着，而整日担心，上次贞娘说兄长的坟差点被水冲走，我真的好生担忧。”

    点完头，她看着少年垂眸望着她，弯下眼尾，眼珠子却一动不动，黑得死寂阴美，口吻庆幸：“贞娘还信我就好。”

    她脸上残存的犹豫让少年眼神暗下，放在腰间的长指一转，落在唇上。

    仿佛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获她的信任，翠辛贞身子无端一寒。

    眼前的场景令她无法接受。

    “好，我今日吩咐后厨将药材也熬在汤里，对贞娘的耳朵好。”他像往常般，盛好的鱼汤放在她手边。

    现在他终于也为兄长换了坟坑，换了墓碑，择了一处风水极佳之地。

    他怎么能将亡夫的坟挖了？

    他低头：“贞娘，你能多信信我吗？少去听信那些人的谗谮，我待你一如待兄长一样。”

    他抬起头，回望那双仍带余温的眼，唇角温情勾起：“贞娘不是一直想回云水乡守在兄长身边吗？所以我便将兄长接来京城，这样也省得贞娘来回跑动。”

    说是不着急，他却迫不及待要给她看，走得她险些撵不上步子。

    “来。”他牵着她的手，让她走近些看，“我还将兄长的坟翻新了，比曾经要更耐风雨。”

    这还不够有理由吗？

    “贞娘若是不信我，可以找巫师来看风水，我不曾骗过你什么。”

    什、什么……

    可她胸口闷得好重，更多的是惶恐。

    “玉哥儿……”她听这话，臊得急忙松开他去捂越说越让人不敢听的话，“我知道，我没有不信你。”

    “我……”她回神，抬起凝脂鹅蛋脸儿，飞着一双柔灵灵的水洗眼，茫然得不知应该如何回应他的话。

    他若想，早就已经得到。

    拥玉京松开她的手，在她茫然地目光下对着墓碑跪下，盯着前方温柔道：“兄长，去年我能带嫂嫂来看你，但以后不会了。”

    直到他牵着她站在梅林深处的一座修葺好的坟墓前，想要讨赏的孩子：“贞娘，你看。”

    她看了看眼前的坟，又看了看跪在墓前的少年，迷茫问：“玉哥儿，你在说什么？”她怎么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