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猫 挖个坑把(2/2)
姜韵宁心中欣喜，将手上快要捏得掉渣的糕点放了回去，正想搂住他的脖颈，就被他看得缩了回去。
萧砚辞：“就这样，我养了它五年，从一个孱弱的小猫养成了胆子很大的猫。”
什么呀！这明明是个很悲伤的事情，但是他怎么说的这样不在意！
褚安已经伺候殿下很多年了，知道殿下不受宠，这样做更是雪上加霜，让父皇母妃都不喜。
萧砚辞却摇头，认真地说：“不，孤想说的是，你以后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
建安帝失望的看着殿下，紧紧皱着眉：“是哪个太监谁告诉你的？”
从那过后，殿下就变得爱笑起来，灵妃和建安帝得了一个可爱的小公主，看这样的殿下也顺眼了许多。
这让她怎么猜？
褚安心中也知道，那小猫干净得很，殿下这样爱干净的人，经常给它擦身子，它自己也喜欢晒太阳，舔身上的毛发。
“但是第二日，孤发现，它已经死了。”
萧砚辞掌心抚上姜韵宁的细腰：“你猜，它是怎么死的？”
她长睫一颤，又睁开了眼：“那殿下为它报仇了吗？”
姜韵宁甚至在想，自己在萧砚辞这里，也是这样无足轻重的小猫吗？
“甚至有时候，孤下学的晚了一些，它还会生气。”萧砚辞面容平静地说道。
结果他刚说，建安帝就直接叫人把那个小太监拖了下去，处杖毙。
姜韵宁听着，笑着说：“这小猫可真可爱，后来呢？”
注1：可怜人：让人觉得可怜。（注释是因为与上上章的可怜人不一个意思，所以写一下）
萧砚辞：“所以，什么易承基、司开济之流，送的东西都不能吃，听到了吗？”
“你带回来的这些，妾身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了！”
养小猫的那几年，从来没把它带到灵妃面前，就连刚才去找灵妃，都是站在殿外的。
萧砚辞声音极淡：“孤到的时候，它已经血肉模糊，是被人摔死的。”
“孤从小养过一只猫。”萧砚辞静静地盯着她，说起了另一桩事。
“什么薄荷凉糕、酸梅汤、冰镇藕粉，都吃腻了！”
灵妃也不太喜欢他这个略微阴郁的儿子。
宫殿冷，人心冷，殿下抱着小猫已经僵硬的尸体愣在原地了许久，最终还是自己回了宫中，挖个坑，把小猫埋了。
“肯定是你被下人蛊惑，在挑拨离间，皇儿，你已经十二岁，连这样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
建安帝夸他现在才有一个皇子的样子，说那个猫咪的死让他看开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姜韵宁愣了一瞬。
如果是她养了五年的小猫被人摔死了，那她也要让那个人死！
姜韵宁从小也是被人收养长大的，其实地位和流浪猫的地位差不太多，只是她遇到了一个柳妈妈，心肠好的把她养到现在。
但她也见过其他的小猫，每到冬天无处可去的时候，就格外看命。
他在冷硬的石砖上跪了一个时辰，却等来灵妃动了胎气，慌忙叫太医的消息。
好嘛，她擦手！
殿下又能去求太后，但太后盼着建安帝的孩子好多年了，如今更是以灵妃肚子中的孩子为主，让他不要为一只猫大吵大闹。
“孤每回从书斋下学回到宫里，它都会窜出来要吃的，在孤脚边喵喵叫，还会黏人地主动蹭孤。”
“什么？！”
“就哭！”她瞪他，一个拳头捶在他的身上：“你怎么不伤心！”
“沈瑗是当今探花郎的女儿，朕钦点的探花郎！他家风严格，夫人温柔，绝不可能出现你说的问题！”
生命被践踏，在皇宫中真是太常见了。
萧砚辞淡淡道：“但是它非常黏着孤，孤便想着，随便给它一些东西，让它能活下去，就好了。”
她心中惶恐，又陷入小猫的死中无法自拔，哭得累了，都觉得自己还不如再死一回。
“那天晚上，孤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它，孤猜测它是在宫宴上随便找东西吃，吃饱了。”
所以当殿下哭着抱着小猫的尸体去钟粹宫，求母妃的时候，灵妃毫不犹豫地斥责了他，说他不体恤母亲，竟然抱着死猫来，晦气。
联想到自己，姜韵宁有种“同病相怜”的悲痛感，她不想猜，趴在他的肩头，闷闷道：“殿下，您直接说吧。”
他语气平静，但姜韵宁却心中一紧，抬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啊？它是怎么死的？”
待姜韵宁两只藕臂搭了上去，萧砚辞继续道：“那时孤还小，不知道能养多久，所以那只猫，孤没有起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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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辞以为建安帝虽然斥责他，但还是答应帮他去跟沈瑗当面对峙。
萧砚辞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这样说来，她也是运气好，碰到了萧砚辞，才能活成宠妃，又阴差阳错不知道为何重生了，又活一世
上辈子，他没有说过自己养过一只猫。这是代表什么！
以后对新欢说起她的死，他也这样风轻云淡的笑吗？
姜韵宁连忙竖起耳朵听，知道他这是要放过她了。
笑面虎啊！
看着香炉中的袅袅香气，身后一直默默站着的褚安轻叹口气，殿下怎么能不伤心呢？
只是褚安不知道，殿下的日子好过了，心中，有没有好过一些？
“可能是孤对它太好了，”萧砚辞顿了一下，“后来它对人的警惕心下降了很多，直到一次，孤奉命去查案，回来刚刚错过一场宫宴。”
运气好了，刚好碰到一个好心人收留，那就可以活过这个冬天，运气不好，可能还没下第一场雪，就冻死在某个角落了。
最后，殿下神情已经麻木，只是托着没有希望的身躯去找了建安帝，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
还能笑，笑什么笑！
萧砚辞静静看着她流泪，顿了一会儿，抬起袖子在她的眼角抹了一下，微笑：“孤都没哭，你哭什么？”
当时的殿下才十二岁，灵妃正怀着纯禧快要临盆，所有人都说怀孕的人不能养猫，所以对殿下偷养了一只流浪猫这件事都不赞同。
姜韵宁眼眶还红着，直接就扭着身子要从他身上下来，故意气他：“殿下说晚了！”
萧砚辞这回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任她哭。
她自己上辈子是被毒死的，她希望殿下最好能毒死柳希蓉！
“ 那小猫运气不好，乞讨到不喜欢它的人那里，被摔死了。”
但是他劝不动。
只能跟着殿下又去找皇后，可是皇后不怎么理事，也把他们打发走了。
他笑，姜韵宁更想哭了，她也不想忍，“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姜韵宁身子猛地一僵，滚烫的泪意漫上眼眶：“什么人竟然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