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姬华连忙抱住巨蛇的蛇身，同时道：“卫君，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再戏弄人……和蛇了，它真的会当真。”

    她说完，便见姜衍仍然紧皱眉头。

    姬华问：“难道卫君，没有这样的雄心吗？”

    哪知，却对姜衍一见钟情、情根深种。

    “哦？我怎么不知它挡了我的路？”

    映天水鉴那端传来的情愫波动，简直令卫弃心生厌烦。

    洛颜心担忧道：“二公子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王咒，是一时的蜜糖，代价却是往深里剜除了每一任君主的雄心。

    洛颜心沉默掏出帕子给姜衍擦血，姜衍不着痕迹躲过。

    “什么？怎么会这样？”洛颜心大惊失色，在她原本的构想中，卫世子要么和卫弃同归于尽，要么，只要卫弃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舍得杀卫世子。

    姬华险些以为他要对巨蛇出手，然而，片刻雪光闪过，天穹中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变法，不只要有惩，还要有奖，奖惩之间便涉及了旧公卿和新贵的轮换，王咒传承了这么多年，已被旧公卿把持，早就不适合变法的诸国。可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哪怕有识之士意识到了，也没有像卫君你这样的铁腕。

    “卫君自上任以来，一路变法图强，领先诸侯国，可是，这么多年以来，诸国都在纷纷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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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卫世子失手，卫弃提前回来，那，便将此事引到那位身上。”洛颜心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之前，咱们故意设计让那位和卫世子接触过，就连卫世子本人也真以为和他合作的是那位。”

    “姜国，也值得他拉拢。”

    姬华没有搭理卫弃，她不想看见巨蛇自寻死路。

    姜衍却别开头，一把推开她：“颜心，你不必如此。”

    “二公子的意思是……祸水东引？”洛颜心理智回笼，想起了他们之前做的最最最坏打算。

    卫王宫，宴仙台。

    姜衍虽觉大事不妙，但也不算太过慌乱，他本就是在兵行险着。

    卫弃说：“也许，我不只要使用王咒，我还要将导致王咒异常的异端——这条蛇给赶尽杀绝呢？”

    卫弃没说完话，忽然抬手。

    洛颜心在姜国素有智名，姜国上下都知道，相国之女洛颜心不喜红妆喜诗书，对朝堂局势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二公子，你怎么了？映天水鉴怎么会碎裂？”

    洛颜心说：“卫君只要朝卫世子动刑，再佐以其余蛛丝马迹，我们就能成功祸水东引。”

    洛颜心不敢相信：“卫君怎舍得杀卫世子？卫世子代表着卫国王咒的所有秘密，他若死了，恐怕卫君再难掌握卫国王咒。”

    姜衍想说什么，洛颜心却误以为姜衍不愿舍弃她。

    姜衍想到了姬华。

    洛颜心情急之下，蹲下身去，侧头轻轻靠向姜衍，姜衍却身子僵硬。

    “心，藏在胸腔肋骨里，我可没有让别人看看我的心的打算，我只会……”

    她准确判断出了卫弃不会延续卫国的王咒，她明明冰雪聪明，却不以此弄权，只是为了救她想救之物。

    原本，帮助卫世子、朝卫弃出手就已经是极险的事情，他的四位师父本也让他趁卫弃被卫世子拖住，立刻离开卫国，他们去取东西便好。

    洛颜心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了姜衍的眼神，那样沉痛、惋惜、仿佛失去了一切的眼神。

    几块薄镜碎片落下，摔碎在卫弃和姬华脚底。

    可姜衍觉得，卫弃狡兔三窟，卫宫更是遍布他的眼线。

    洛颜心仰头，直直望进姜衍的眼底去。

    “宵小之辈窥伺所用。”卫弃笑意不达眼底，“原本，倒也没什么，只是我忽然感觉，太脏了。”

    洛颜心靠着心爱之人，眼含泪光：“二公子不必担心我，我是女子，又是姜国相国之女，那位卫君虽恼，却不至于杀我，他既然已娶大周王姬，就说明他已有联姻之志，既然联姻，就不会只和大周联姻。”

    洛颜心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也就错过了姜衍片刻的失神。

    姜衍则道：“偷梁换柱之计，骗不过卫弃，何况，卫弃既已打碎映天水鉴，那么，卫宫的其余人也动起来了，此时我们强行离开，只会更加危险。”

    也许在这个世间，强者恒强，弱者恒弱，被掠夺的人会被一直掠夺，被欺负的人更容易被继续欺负，但姬华不愿意这样。

    在姜衍面前，她的一切傲气都化作了情肠百转。

    洛颜心了解姜衍，他绝不是吃苦怕痛之人，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伤便露出这样的神色。

    更何况，卫君亲眼见到过仰赖于王咒的诸侯国乃至大周，是如何步步衰弱，又怎么会再步后尘？”

    卫弃笑了一声，本隽永如仙的眉眼褪去一切虚假的伪装，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

    在姬华看来，如今的巨蛇是完全的受害者，她一点也不想看见受害者继续吃苦。

    姜衍尚且冷静，洛颜心却太过在意他的安危。

    他得留下来，免得打草惊蛇。

    卫君屠杀了卫国许多王公贵族，有人说，你是天性残暴，可在我看来，卫君只是要彻底拔除这些陈腐而已。这些陈腐手中最大的武器就是王咒，卫君不会再让卫国王咒出现。

    清池中水雾氤氲，洛颜心凭窗而立，眺望清池。

    姬华惊讶回过头，就见卫弃浅笑着，浑身上下都明明白白写满了揶揄和不配合。

    洛颜心一惊，压下心中酸涩，猜测：“卫君没死、也没有重伤？那么，那样东西我们取不到了。”

    姜衍说：“卫世子已死。”

    当真了，再被他顺手杀掉。

    姜衍摇头：“仅是拿不到东西便罢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若事情败露，我们活不到离开卫国。”

    “二公子！”洛颜心一进屋内，便看见姜衍唇角带血，他面前的映天水鉴正发出碧色清光，终于，清光彻底湮灭，整个镜面满是裂痕。

    她也素来清高傲气，连姜王后的公子都看不上。

    连卫弃也故意道：“王后，谁告诉你我不打算使用王咒？”

    “然后呢？”卫弃问。

    忽然，她神色一变，急忙转身，朝姜衍屋内赶去。

    只可惜，搏输了而已。

    他道：“颜心，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洛颜心眼底闪过受伤。

    只能是因为……感情，难道他是因为看到那位大周王姬死去的场景，所以痛苦吗？大周王姬死前的丑态，还是没能让他看透她不值得他爱吗？

    新任卫君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放着王咒不用，背弃自己的王权。

    巨蛇更受刺激，恨不得越过姬华，一口将卫弃给吞了。

    姬华一愣：“这是？”

    “至于我……我心中已有檀郎，绝无二心，我不会让卫君得逞，会清白地和他周旋，直到二公子来接我。”

    她管不了的也就算了，可现在，明明她可以改变巨蛇自寻死路的命运。

    洛颜心道：“二公子，若不然，你我调换衣服，你快些离开。”

    姬华说：“卫君如果真要延续王咒，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卫世子这么快死去，毕竟，卫世子作为先任卫君选中的继承人，他才是真正全面了解卫国王咒的人。再次，对于别的君王来说，王咒是依靠，可对卫君你来说，王咒挡了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