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1)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司念在比比东错愕的目光中,单手把自己的手机解锁,直接扔进了对方怀里。

    “密码是你生日。除了你,我不给任何人设专属铃声和置顶。”司念凑过去,在比比东僵硬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查吧,查完了记得把这盘苹果吃完。”

    比比东盯着怀里那个发着光的手机屏幕,再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看电视的少女。

    她好爱我。

    我是一个烘焙师,烘焙本领强

    比比东半个身子隐没在熄灭街灯投下的阴影里。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睛,紧盯在街对面那扇起了一层薄雾的玻璃窗上。

    窗内,司念正微微弯着腰,站在操作台前。

    那双平时经常用来握持魂导器刻刀的手,此刻正没入了一堆白色的面粉中,袖子被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臂。

    司念似乎不太熟练,动作有些笨拙。

    面团的韧性超出了她的预料,她需要倾斜上半身,将身体的重量压在手腕上,用力将那团面疙瘩按扁,再翻折过来。

    白色的粉末飞扬起来,沾满了她的十指,指缝、指腹、甚至是指甲边缘。

    比比东的感觉自己视线模糊了。

    视野上呈现的画面,在她的脑海开始产生扭曲的折射。那层包裹在司念手指上的干燥白粉,在比比东的记忆深处,变成了潮热的花蜜。

    一个多月前星罗城的私宅,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

    那双同样纤细白皙的手指,没有沾染粉末,而是攀附在她身上。

    当比比东轻轻揉捏花瓣时,司念的手指会因为被欺负而陡然收紧。

    玻璃窗内的灯光很暖。

    司念拿起旁边的一个量杯,将乳白色的牛奶倒进了面团中央凹陷的坑里。

    牛奶浸润了干燥的粉末。司念用手在边缘扒拉了几下,将面粉往中间聚拢,然后再次用力按压下去。

    叽咕。

    隔着一条街的距离,普通人不可能听见店内的声音。但那股湿润的面团被挤压、揉搓时产生的声响,还是通过魂斗罗绝佳的耳力传入了脑海里。

    随着揉捏的动作,牛奶和面粉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黏糊糊的半固体,附着在司念的指关节上,拉扯出几缕粘稠的糖丝。

    比比东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呼出的白气在兜帽的边缘散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发烫,一种病态的幻觉浮现在脑海中。

    她想起了司念培育的小花。

    当她用手指检查小花的健康状态时,也会感觉到花蜜的存在,她甚至能回忆起那种要命的触感。

    富含糖分的花蜜顺着手指流下,有些还会沿着花瓣向下滴落。

    这种分离的焦虑太折磨人了,司念只离开了两个多小时,她却觉得自己又被丢在荒原里风干了五年。

    面团逐渐成型,司念的力气似乎有些跟不上,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节奏加快。她举起手背,用没有沾到面粉的地方蹭了一下额头渗出的薄汗。

    这个小动作,在比比东的眼里,简直就是引诱。

    如果我现在闯进去会让她永远属于我,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打碎所有玻璃,把她带走。

    但这只会让她生气、对我感到失望,所以我必须要忍耐。

    比比东闭上眼睛,街上的车马声远去。

    在她的认知里,司念会因为感到炎热而脱下那件外套,她们或许会换个地方,也许不会。

    无所谓,因为在哪里都一样。

    只要对面团一点点用力。手指就会陷进去,感受着面团在掌心变形。只要她稍微施加一点力度,面团就会被染色。

    面团太软了,她只是一个小面团,也不会反抗。

    她只会仰着脖子,用那种带着哭腔、又甜又腻的声音,短促地呼吸着,甚至还会主动迎合上来轻吻自己。

    比比东的犬齿慢慢陷入了自己的下唇。

    她想咬下去。咬出一个个渗血的牙印。

    她要在这具无瑕的神躯上刻满比比东的名字,要让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自己的气味。

    要让她在这明都的寒冬里,只能依靠两人拥抱产生的热量来取暖。

    面团加入的水过多,变得软趴趴的,只能无力地缠上了她。

    玻璃窗内,司念终于将揉好的面团放进了一个圆形的模具里,送进了一旁的魂导发酵箱。

    她转过身,走向店内的洗手池,水流冲刷掉那些沾附在指节上的残粉。

    比比东在阴影里睁开眼睛。

    脑海里的幻觉如同潮水般退去,将她一个人留在了这片冰冷的砖墙下。

    巨大的落差感和空虚感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在她的心口剜了一下。

    衣服的下摆已经被夜风吹透,但她的身体内部却像是在燃烧。难捱的渴望感沿着脊椎一路攀爬。

    这就是她应得的惩罚。

    隔着一条喧闹的街道,隔着一层并不算厚的玻璃。

    一个人在温暖的灯光下为了一个可能并不完美的蛋糕笨拙地忙碌,一个人在阴沟般的黑暗里,靠着幻觉和记忆来维持理智。

    她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在这场充满着分离焦虑和病态的自我折磨里,她是一只被自己织的网死死困住的囚徒。

    远处有野猫翻垃圾桶的声音。

    铁皮盖子被掀开,哐当一声,比比东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转头,她不会因为任何声响转移注意力。

    先别说有没有人能近她的身,哪怕是有,并且拿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的眼睛也不会从那个窗口移开。

    店里的司念擦干手,走到一张小圆桌旁坐下。她拿出一个本子,似乎在上面写写画画些什么。

    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里,在这场即将把全大陆卷入漩涡的大赛前夕。

    那位圣灵教的圣女殿下,正安静地、贪婪地、一秒不落地盯着玻璃窗里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只是揉面团。

    东姐:我会一直看着你。

    崩人设了我道歉,写成痴汉我道歉,对不起,别骂我。

    但我真的很喜欢这种上位者为爱低头的戏码啊好爽啊

    一个偏执的上位者遇到了愿意包容一切的人。

    但其实东姐的克制只是为了更好的占有,底色是没变的(我自认为的。)

    她所有的克制都是权衡利弊后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我希望我笔下的人物是有自我的,不要变成恋爱脑(?感觉其实已经往这个方向发展了)

    自爱、利己!

    豪赤!

    绝交五分钟

    烘焙店门口挂着的铜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司念推开玻璃门,一股带着甜味的暖风在明都的空气中短暂地存活了片刻,随后被冬风彻底吹散。

    她手里拎着一个用粉色丝带绑好的硬纸盒,盒子里散发着刚刚出炉的麦香。

    街道上的行人比几个小时前少了一些。司念没有往明悦酒店的方向走,而是径直穿过马路,朝着斜对面那盏熄灭的街灯走去。

    阴影里,比比东没有动,兜帽的边缘投下一片浓重的黑色,遮住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司念走到灯柱旁,停下脚步,距离比比东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把手里那个粉色的纸盒挂在左手手腕上,然后伸出右手。

    那只手刚刚在冷水里洗去了面粉,又在明都的夜风中吹了一路,指尖已经冻得微微发红,甚至有些僵硬。

    司念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那只冰凉的手顺着比比东黑色斗篷的缝隙,探进了她的衣领里,贴上了那片温热的肌肤。

    “嘶——”

    冰冷的触感让比比东的脊背瞬间绷直,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脚步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步也没有后退。

    “教皇冕下,”司念看着那片隐藏在兜帽下的阴影,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尾随好玩吗?”

    街巷里的风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过,带起一丝寒意。

    比比东没有被拆穿后的窘迫,反正司念早就知道她跟来了,没有赶自己走就是默许。

    她抬起手,隔着斗篷的布料,按住了那只贴在自己身上冰冷的手。

    司念的手指真的很凉,像是一块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比比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反手一拉,将斗篷的边缘敞开,把司念整个人裹进了那片属于自己的、带着体温的黑暗里。

    两人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起。

    “你的手太冷了。”比比东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没有回答那个关于尾随的问题,因为那个问题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她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深情,也不是为了扮演一个隐忍的守护者。

    她之所以站在这里挨冻,看着那个在温暖灯光下揉面团的人,只是因为如果不看着,她自己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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