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IH-支撑(2/3)

    “ace！”卓娅手抓着吧台，兴奋地蹦起来，学着解说喊。

    网前，寒山停步，视线专注于球，但余光却扫遍每处角落，静静压迫着拦网。

    尾藤和白滨眼中闪过惊讶，佐久早、古森和岩下倒有过几回经验——某人上一球绝对用力过猛了。

    “是！”岩下和尾藤回道，白滨有些郁闷地嗯了声——这话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直线！谁也无法阻挡这球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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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场里的发球手面容依旧冷静，与一切欢呼隔绝，但翻倍的麻意和痛意渗入手掌和脚底，他的呼吸和心跳恢复得更慢。

    “噔-噔噔-噔噔噔！”

    寒山：“跳飘。”

    “好发——！”

    鸥台三人接发，唯一没被追发过的万川深吸了一口气，自由人队服背后那片深色的汗渍和星海、乘鞍的一般大。

    “嘭！”痛意和麻意四溅，佐久早掌心红透，他却毫不在意，眼里只有径直飞出去的排球。

    等，昼神、星海和白马看不出传球者的任何破绽。

    传球很快，快到拦网疑惑起自己的步伐为什么这么小、这么碎，两腿交替，能量在踏地间不断流逝，难以留下，他们离球越来越远，只能用眼睛捕捉排球和扣球手——

    看台沸腾，而被所有视线盯紧、本该最为炙热的发球区却是整个场馆里最为寂静的地方，发球手笔直站立，身影比刀子还要锋利。

    她脑袋卖力探高，盯着电脑屏幕里的发球手：“好酷！”

    星海赶忙追球而去，手臂奋力一甩，把球从低空中捞起，昼神调整脚步，但球到眼前时已经难以扣出，只能无攻，他把球往寒山那儿一拍。

    佐久早跃至高空，拦网扑来，像风被吹斜一般，他们跳得早，落得也早，但传球很快，扣球手能选择的空间并不大，不过对佐久早来说已经足够。

    应援声山呼海啸。

    攻手们提起略沉的双手双脚，提起速度，他们离网愈来愈近，球也离寒山愈来愈近，寒山起跳抬肘，那双冷冰冰的手托住球，指腕柔软到令人害怕，屈伸发力，一束弧线划破空气。

    “寒山——！”

    尽管相隔二十多米，但寒山还是能读出万川脸上的情绪，当然还有星海身上那股一如既往坚定的活力，五号位的乘鞍显然比前两位更好对付，然而——寒山瞄准自由人。

    一道惊人的弯弧劈入众人视野，高空中那个疯狂的身影没随着球的击出而淡去，反倒愈发灼眼，像一个微型的太阳。

    “十九比十七！井闼山连续得分！”

    解说继续道：“不愧是寒山选手，发球还是这么能够振奋人心！”

    乘鞍膝盖砸上地板，手臂别扭地支起，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而发球也毫不犹豫地将其破坏。

    雨宫瞥了眼两人，如常向其他人嘱咐：“不要放松。不管拦网还是扣球，硬的同时别忘了软，对面打反弹就别把手给他，拦网你们多多注意。”

    “鸥台的暂停丝毫没有中断寒山选手的状态，反而让他有时间调整得更好。”

    这点时间足够拦网调整好，墨菲没太担心拦网三人，最麻烦的……还是接发。

    监督拍拍他肩膀：“抓紧调整过来，前后配合，我们能够抓住他。”

    寒山思索片刻，向队员开口：“我要休息两球。”

    井闼山几人看着鸥台一传不到位，二传手艰难调整。

    “二十一比十七，井闼山连得四分！”

    寒山敲击球面，空间在脑内构筑，穿过无数线条交织，他的目标越来越清晰。

    “chance ball！”古森挡到寒山面前，上手接住此球，球升起时，寒山的人影已经从自由人身后消失。

    好发，场上队员背对着发球手，汗涔涔的背上有一股坚实的力量，兼具着支撑感和压迫感，令人安心，却也让人无法松懈。

    20-17，又一记发球得分。

    再让寒山发下去的话，他们费大功夫维持住的分差，这一整局的缠斗……辰野忍不住咬唇，艾伦·墨菲也再坐不住，请求暂停。

    尾藤和白滨随后反应过来，前辈的拜托让他们更有干劲：“是！”

    有本事发我啊！万川鼓足勇气瞪向寒山，眼神挑衅。

    “好强硬的传球和扣球！”

    发球手把力度和飘度都揉进球里，球过网后飞速坠落，越落越快，越落越飘，万川仿佛被人往前用力一扯，扑倒在地，他仍支着手臂平面，混乱间痛感从前臂上冒出，但具体位置非常糟糕。

    佐久早直接问：“发什么球？”

    “嘭！”第二球越过他们头顶，弧线的后半段出现在眼前，刁钻无比。

    “砰！”飘球过网急坠，超出鸥台所有接发的预料。

    边线！星海向右跨出紧迫的一大步，整个人倾倒，却仍然抓不住这颗比他更狠的球。

    三十秒数完，寒山睁开眼睛，其他人也知道暂停结束了。

    感觉……非常不错。

    “嘭——！”

    “跳快了。”昼神在监督开口前说，他眉宇里难得流露出浓重的不爽，辰野等人快速跟上一句“不要在意”。

    两名解说长吸了一口气，半个身子的麻意褪去，耳膜被滚烫的欢呼声唤醒，他们一齐喊道：“ace——！”

    “放心吧。”古森和岩下笑道。

    “佐久早圣臣！”解说喊出扣球手的名字。

    “……”

    管乐永不停歇流淌，在休息的井闼山众人身旁建起一堵结实的墙壁。

    寒山停在人群边缘，闭目养神，佐久早站在他旁边，当第二堵墙。

    专注比赛的列别捷夫这才发现小女儿也醒了，他把小孩捞到椅子上，起身给她拿了早餐和外套：“不要感冒了。”

    “精彩的侧旋跳发！大胆的压线！”

    佐久早加紧挥臂，掌用尽全力包住球体，那截比传球者更加柔软的手腕也藏在球后，压至极限。

    “咚！”球砸落在地，无数裂缝以落点为蔓延，震意滚烫，喧嚣重新涌入这座隔绝了一切的空间。

    乘鞍全力鱼跃，整个人在地板上摩擦摊开，留下一片沉重的汗痕，他极限起球。

    球威力很足，岸本、宫侑和平松等人都看出寒山状态更好了——是能发到结束的绝佳状态。

    “…………”

    说是休息，但发球的破坏性还是很强。

    前三球带来的沸腾已在寒山手掌里平静下来，麻、痛、胀消失，只有温和的热意，他接过排球，被保存良好的手感瞬间与之产生反应，人和球仿佛链接在了一起。

    寒山单手将球抛起，那段无形的链接却没有消失，他感受到自己劈开空气，也感受到球卷起一簇迅猛的风，发球手制动踏跳，手臂划出一道饱满凌厉的弧，所有力量压缩再压缩，把所有水分都蒸发殆尽。

    万川预判正确，卡在这记直线上，并紧的手臂却被旋转和力无情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