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交流赛（十二）(2/2)
寒山把头转了回去：“恰恰相反，集体感不足才会有这种疑惑。”
涉谷润揽过关门事宜，催促走辛苦数日的队员。
他们神情极尽郑重，甚至让寒山都觉得自己欠了他们一句回复。
距离平时的晚饭时间其实还远，但为了照顾还要赶回宫城的乌野，井闼山把晚饭时间提前了，中央大众人则坐上大巴离开，回自家食堂吃。
田中深呼吸，用力撕开干得能尝到铁锈味的唇瓣：“寒山同学，我对清水学姐是认真的。”
被抢话的日向翔阳没有抱怨，而是同样望着寒山无崎，在那一个意外频发的魔鬼第三天后，日向也曾数次想起过寒山当初的话，但是，他仍然认为这一句问候并无问题！
不，还有房屋清洁工作和餐食准备。
田中神色坚定，喉咙里每个音节都落得铿锵有力：“因为你是清水学姐重要的家人！”
客套的句子污染着空气，寒山无崎和缘下力在两个来回后停下，没让一切假得无可救药。
“为什么有血缘纽带的人之间能组成家庭，诞生所谓的爱和信任，为什么没有血亲关系的人也能建立起与之相似甚至更加深厚的感情？”
队伍收拾好行李，前进。
“我觉得寒山学长还是很认可田中前辈你的。”
“不麻烦。”
寒山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填满了数秒沉默，他像是读出了佐久早的心里的话，继续说：“佐久早，你觉得「家」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无崎只是在撒娇而已。
“寒山学长！”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再次挤入寒山的视野。
不过佐久早圣臣依旧大度……以及好哄。
黑气消散。
寒山无崎的语气分外冷漠：“所以？这是洁子姐和你之间的事，和我无关，你这种话应该对她去说。”
寒山无崎的耐心唰地降至谷底，嘴边的冷笑也快压制不住了。
太阳穿过玻璃窗，拉长人影，将那两个比数月前成熟些许的存在带到寒山跟前。
这种话，田中已对清水说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无比认真，寒山去年来乌野陪练那次也是，但对处事无比认真谨慎的寒山来说，田中的举动就是轻浮、不经思考、不负责任的，尽管田中觉得自己没错，但他仍然应该对寒山做出一个解释——
在饭前闹了一通的众人没继续在饭桌上闹下去，他们安安静静填饱肚子，返回宿舍休息，一小部分人和乌野队员交流了几句，有些还过去帮着收拾教室。
寒山无崎抿着棒冰，从烈阳下勉强存活下来。
寒山无崎酝酿片刻，没说出那句话：“……时间到了，该叫他们去吃饭了。”
但田中龙之介心情没好转多少——他还是搞不懂寒山这家伙的态度。
“你们之后春高预选也是。”
寒山无崎转身，结束了所有对话：“我已经说了，这种话你应该对洁子姐说。”
然而，在无尽的沉默后，担惊受怕的他们没有看到寒山的爆发。
“之后ih加油，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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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全场，缘下力等人完全不敢看寒山的表情，也不敢想象田中的死法，只能无比钦佩地望着他们的王牌。
“有道理！”田中神采焕发，很高兴地拍了日向的肩膀。
“那个！”又一个声音响起，拽住了寒山前进的脚步。
“好啦，”雨宫大辅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是ih了。”
“……”寒山无崎转头，佐久早跟着转头，前者看到后者脸上干干净净，眼里还闪着一点光，没一点坏主意翻涌——好呆！
“春高……”影山飞雄浑身绷成一根昂扬的旗杆，而眼神如火炬般在上方燃烧，他注视着寒山，视线一动不动，“全国大赛见。”
大脑短暂的空白后，他反驳道：“不！”
寒山无崎朝体育馆走去，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等了好一会儿了。
这帮人有完没完？
霎那间一切清晰，佐久早圣臣明悟般哦了一声，心情舒展，他没多组织言语就开口：“你现在在排球部是不是有家的感觉？”
佐久早：“……”正常来说，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但对对大集体缺乏认同感的无崎而言，这就是麻烦。
“！”影山和日向两眼瞠大，比其他队友还要惊喜——他们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给了回应。
寒山快步往前，眨眼就甩开佐久早三步，随后他才猛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停住，等着冒着黑气的后方人。
寂静比无尽更长，田中忐忑地等待着宣判，汗水绵延，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从不知何时起如雾般消散。
寒山顿了顿，开口：“到时候见，希望你们能打出比今天更精彩的比赛。”
寒山无崎在心中无奈叹气，他目光扫过乌野每一人，影山飞雄、日向翔阳、装得满不在乎但耳朵在听的月岛萤、同样无奈但并不反对的缘下力……
然而，一些嗅觉迟钝的队员似乎缺乏这种意识。
“麻烦你们了。”
“…………”
而这份真诚的回应也给了一些人力量。
寒山无崎无视掉这群吵闹的笨蛋，他像摆件一样站到雨宫大辅旁边，目送着大巴远去、消失在太阳底下。
这群人就不能把话摊开来说清楚吗！寒山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我和之前想法一致，但是……”
区别于影山发言时的微弱紧张，缘下等人此刻的紧张已经能把心脏捏爆，天花板和地板将呼吸挤压到消失，田中龙之介站在最前方，直面寒山无崎。
西谷夕朝田中龙之介竖起认可的大拇指：阿龙，真男人！
“理想的，还是当下的？”
然而无崎自己曾说过的话里就有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生存需求，佐久早相信寒山非常清楚这些道理，对方甚至可以一下子给出三个方向的答案。
只是短短一秒，田中龙之介的后背就已湿透，庞大的压力碾来，把他爆发的斗志打压下去，但他仍然没动摇一步，
“举牌的话，我还能接受一点……”
“啊？”早已做好觉悟的田中愣在了原地。
三人踩上滚烫的地砖。
日向翔阳也琢磨着寒山的话，直觉告诉他：“如果讨厌你的话，肯定从一开始就不会允许你跟清水学姐说那些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