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记录(2/2)
尽管开学第一天没有晨练，但大门还是被伊庭恭平打开了，灯光透过门缝和玻璃窗，在灰蒙蒙的空气里照射出一条道路。
柔和的光线里，古森一传到位，寒山抬肘，将球轻盈托起，佐久早制动踏跳，身影飞扬。
“啊？”其他人发出痛苦的怪叫，语气里却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毕竟不能白吃人家那么多东西。
………
蜂巢和纪手上动作顿住，快速看了过去，没等到传球的白滨晴彦也疑惑地转身：“寒山学长、佐久早学长，早上好！”
应该结束了，雨宫在心里无奈地叹气。
寒山凝望着佐藤等人：“它最终变成什么样都取决你，你们。”
“……以上。”
体育馆大门打开，摄像机跟随着监督进入场地，就和五十分钟前一模一样。
寒山无崎解决完任务清单上的第一件事，那股压迫着众人的气场终于收敛了一些，但整个场馆依旧寂静。
雨宫大辅轻笑了一下，抬手示意众人散开，讲起热身要点。
“我这话的意思并不要你们乖乖听话，毫无怀疑地服从我们给出的每一个安排。”
“我希望拥有答案的人记住它，而想不清楚的人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找到它，你们可以将其推翻，可以继续坚持，但你们必须有一个清晰的、向上的目标，并且，这个目标是否达成该由你们裁定。”
“早。”两道声音依然重叠在一起。
手册里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地图、时间表、卫生清洁，排球部大大小小的方面全部被写了进去，新生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几乎都能在这上面找到答案——这本手册毫无疑问地到了「白痴也能学会」级别的，而主笔人竟然是那个从不解答白痴问题的寒山学长！
“队伍的战术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每一年都会根据队员的情况对战术进行改动，训练方式和比赛策略也会调整。”
空气紧绷，所有人目光汇聚。
“砰！”饱满的击球声响彻场馆。
脑海中话语编织聚集，翻涌的海浪化为有序而漫长的丝线，寒山放慢语速，确保每个音节的清晰。
“刚才雨宫监督说了我们排球部今年的目标——三连霸，但这是排球部的、属于整体的方向。”
寒山凝望着队员们：“一个明确的现实是，监督、教练和我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们无法顾及到每一个人的想法，在团体的目标和计划下，必然会有人做出妥协，但是——”
佐藤又叹了口气，却感觉肩上轻了许久：“回去再把片子修修？”
伊庭恭平接收到寒山的眼神，硬着头皮走了上去，被新生的视线包围。
“现在，我希望你们将此事暂时搁到一边，去思考属于你个人的目标。”
“在此之后，我们再来谈论团队。”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走入学校，先在停车棚停车，再前往第四体育馆。
纪录片结束。
“这下我成他粉丝了……”
………
………
突然的话打断了佐藤的思路，他正在酝酿的问题如烟雾般散去，只剩下打结的舌头，他有些笨拙地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了？”
“佐藤导演，我看过你之前的作品。”
———
数十张面庞呈出不同的状态，有人拧着眉头，有人垂目思索，有人的视线一直黏在演讲者身上。
“是因为它刚刚拿下了冠军，还是因为队伍理念和战术风格对你的胃口？是因为你觉得能在这里变得更强，能在这里证明自己，还是说你其实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换作其他学校也可以？”
“你们为什么选择井闼山？”
寒山猜出了那三个没领手册的人，其中柳田是百分百的可能：“没领的人在今天训练后去找副将领，就是这位，伊庭恭平，之后在训练和生活上有问题可以找他，当然也可以找我、雨宫监督和几位教练。”
………
寒山果然不喜欢讲鼓舞士气的话，算了，实事做得还是很用心的，这样也行……
“无论优胜与否，你们都能在这三年间收获到一些东西，当你们回头望去，不会后悔自己付出的汗水和时间，也不会后悔来到这里。”
“它不会消失，但我也不再需要它消失。”
寒山感到熟悉，眼前的一幕似乎与过往的无数场景重叠，但它绝不相同。
“你心里已经有一个评价了吧？”
屏幕之上，井闼山一行人从欢呼喧闹的赛场走向后台，饭纲两臂分别搭在寒山和佐久早的肩上，饭纲扬起下巴，笑容灿烂。
喊声精神十足，把耳膜震了一下。
“我希望你们能把每一天看作崭新的一天，把每一球看作拥有无限的可能，同时，我也希望你们把这一时刻、这一球看作是无数努力和时间的积累。”
当天光刺破冬夜，寂静的旋律开始沸腾，树木生长。
摄像师扛着器材和沉甸甸的肚子往前，忽然听到导演叹了声气。
“是人组成了集体，影响着它的方向，而这份方向同时也引导着身处于集体中的人，在两者的相互作用下，我们才能凝聚起来，走得更远。”
“不要因为过往的成就而在当下放松懈怠，也不要因为过往的滞步不前而认为当下的努力毫无意义。”
“或许我在寻求着某样东西的消失。”寒山回答佐藤。
“糟糕。”
球的碰撞声越过墙壁和地板，来到耳畔——已经有人在活动了。
佐藤文彦一行人走出寒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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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无崎结束讲话。
不，那分明是《井闼山排球部生存指南》！
但画面没有就此停下，在左上角，黑色的粗体数字变化，日期跳转，一切从广阔无边的东京体育馆回到了井闼山的校园。
寒山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迅速归队，雨宫大辅和伊庭恭平几人正准备鼓掌的手悬在了半空中，没能击响。
镜头扫过，馆内活动的队员已发生了改变，练习的项目也换了一种，但在纷飞的球和干脆的步伐间，一些事物仍保持着原样。
佐藤脸上溢满困惑：“什么东西？现在它消失了吗？”
“除此以外，我还有一些话要说。”
………
新的学年，正式开始。
“我不会强调太多称霸全国的事，因为这份目标会贯穿高中这三年，我更希望的是——”
新生乖乖应是，伊庭默默退下，又一次被寒山篡位并抢了结束语的雨宫大辅等人无力反抗。
………
但下一刻，他听到寒山再度开口。
佐久早圣臣打量着两位后辈，似乎在核对人脸和姓名，一边的寒山无崎还是嫌这些回复麻烦，他决定今天只再回应一声招呼。
“早。”伊庭恭平和橘川琉斗正在练球，旁边还跟着两个一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