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春高-呼吸(2/2)

    寒山本想提议自己下撤接发,但他最后还是没有出声,而枭谷换发,球毫无疑问瞄准佐久早,连带着所有人的视线一同压过去。

    伊庭已移动至落点附近,他抬肘,稳住手感微妙的双手,把球托至四号位,岸本后排进攻,强度中规中矩。

    “井闼山还有一个局点。”

    天花板低垂,豆大的雨滴挣脱引力,劈头盖脸砸落,汗液积累,时间如浪翻腾,没过所有人的头顶。

    佐久早将双腿拔离泥沼般的地板,向上,空气依旧发闷,像是暴雨前的模样。

    24-24,佐久早扣球出界。

    但所有人的视线只在球停留了一瞬,接着,它们全部涌向拦网者,整座场馆的热量在他身上汇聚。

    它落在界内。

    佐久早嘴角抿直,他努力回稳重心,朝前迈出一步,扣球应该赶不上了,但还能掩护一下,他牵制住烦人的木兔。

    话语还徘徊在耳畔。

    球跨过三人拦网,飞入一片开阔之中,只是——

    “嘭——”发球强力,木叶稳住汗淋淋的手臂平面,一传到位,前排三人牵制住拦网,赤苇假扣真传把球给到猿杙,后排进攻。

    “!”防吊球的黑田猛地鱼跃,他身子在地板上摊开,球被救起。

    咚。

    但这绝不一样。

    “脆拦!井闼山连续得分!”

    佐久早落地,未站稳便立刻抬手接力,上扬的线路下,黑田艰难爬起,寒山轻拍过渡,刁钻的线路拽落木叶重心。

    古森甩出手臂截球,酸胀感在一点炸开,球笔直弹高,他没时间喊抱歉,手在地板上一撑,尽快闪开。

    “下一球!”

    “佐久早。”

    雨停,计分屏上模糊的比分重新清晰。

    “发个好球!”他们对黑田说。

    寒山和佐久早手臂凶狠地压向枭谷半场,两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同时瞠大,凝视着这场爆炸一寸寸退却,直至消失。

    “判断错了?”

    这球不是打手。

    “nice block!”

    井闼山申请暂停。

    右翼,佐久早起跳,臂侧再度变得滚烫无比,木兔的视线、那条弯折的线路和无数浸汗的画面重叠在一起,絮絮叨叨的人猛然静默。

    佐久早艰难地抓住了一丝感觉,踩上最后的制动步,然而就在跳离地板的那瞬,他的意识突兀一沉——数日以来的疲惫堆积在骨髓深处,此刻全部溢出。

    但佐久早现在又发狠地转体收腹,用上了最大限度的力量。

    以及……还不够。

    井闼山vs枭谷,23-22,分差回到了一。

    佐久早撤下手臂,球轻易越过去,只是……

    “one touch!”鹫尾三人撑起扣球。

    但佐久早可以处理好……如果状态在线。

    轰隆,场馆开始下雨。

    枭谷迅速组织反击,鹫尾快攻牵制寒山,而赤苇传给猿杙,一记直线袭进井闼山半场。

    “噔噔-噔噔-噔噔噔!”

    大多数观众的注意力已经离开,但井闼山其他人仍在意地观察着王牌,古森嘴角扬着,勾起一抹安抚的笑容,但细看却有点僵硬,雨宫转头挥了挥手,让伊庭回去,号码牌在二传手掌间留下一道较深的印记……枭谷也关注着此处,试图寻找到漏洞。

    寒山紧紧盯着那个身影。

    “这球……不该缩手的啊。”

    寒山一直伸着的手臂已经落下,他微侧过头,注视着佐久早,眼神格外平静,仿佛说着这很正常,他似乎想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佐久早……”

    球该给谁?伊庭却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当然不是不想给王牌,但他希望这球能更好些,但……

    “nice ball——!”

    “砰!”一传半到位,并且很高。

    佐久早收拾好气息,回到前排,数秒后,跳发球越过头顶,寒山迅速夹进中央,拦网手下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二十四比二十二!井闼山到达第二局局点!”

    佐久早和寒山击拳,方才那球由后者传来,佐久早慢慢调整呼吸,寒山嘴唇翕动,声音掠过他,和其他人混合。

    右翼,佐久早就盯防着此处,寒山和长泽先后赶来,三人拦网耸立。

    还有一分,佐久早在漫天的欢呼声里想。

    寒山听着佐久早的呼吸,非常快。

    他喊了一声,接着却不说话了,他挪开视线,但佐久早知道他还关注着自己这边。

    步伐的节奏,手臂摆动的高度,肌肉线条的变化……

    佐久早面无表情,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嘣——咚!”

    在分外漫长的寂静中,砰声响起。

    岸本和长泽脚步一拐,跟着寒山朝向佐久早,伊庭看不见他们动作,视野里只有球和大片白色,他举起双手,球最终飞向二号位。

    球砸开岸本手臂,奔向界外,而古森即刻迈开脚步,朝球追去,井闼山众人的重心向此处倾去,等待结果。

    “可惜了。”

    “……”

    他们有着同一个目标,大概;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但答案只有清晰几个,困惑反倒愈发得多;他很接近那件事,比自己要接近,就像是接起每一颗应该接起的球,扣下每一颗应该扣下的球……

    木兔同样蹦高,展开胸腹引臂拉弓,他视线汇聚于炙热的一点,佐久早臂侧燃烧,球碾来,线路借拦网嗖地弯折,朝下坠去。

    半分钟的暂停后,枭谷半场依然紧绷,而木兔目光也依然如炬,毫不畏惧地对上佐久早。

    伊庭和寒山同时起步,但寒山立刻顿了一下避让二传,接着做保护准备。

    “嘭!”佐久早挥臂,突破三人拦网。

    “给我!”木兔高喊,赤苇立即更改想法,把球再度送上四号位。

    烂透了,寒山评价这枚传球。

    它太高了。

    不能放松,佐久早抓紧有些滑下去的精神。

    佐久早还是碰到了球。

    他不喜欢雨天,别人毛躁地踩上水坑,衣服就溅上了泥水,走得太快也更容易滑倒,进入体育馆,地板上脚印杂乱,脏兮兮的,还带着湿答答的潮意。

    排球升空,回合延长,佐久早看见古森马不停蹄地跑回后方,看见长泽小心至极地给出第三下,汗痕滑落,寒山笃定地朝自己靠来。

    无崎离自己太近了,但他又离自己太远了,所以自己才这么在意对方。

    拦网手命令果断,刹那间揽住节奏,佐久早和长泽二人抓住那缕火烫的气流,又感觉是风把他们拉起,飙升的肾上腺素掩盖住一切痛意。

    佐久早觉得寒山真跟病菌一样。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