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春高-成林(2/2)
寒山转过身后迅速反应，挡了下朝他扑来的球，佐久早又将球一垫，井闼山无攻过网。
“右翼——”
23-22
球从伊庭指尖弹起，两条速度和大小都不相同的弧被连在一起，但一切都格外流畅与和谐，寒山飞快地制动踏跳，跃入空中。
球升起又坠落，伊庭取好位置，举起手臂，沉闷的事物向下流淌殆尽，而留在高处只有一抹轻盈的手感，他触球。
“那时可还有一堆人没有长成呢，”上上届主将神情坦然且欣慰，“只有耐心地将根扎深，吸收足够的营养，才能攀上更高的地方。”
“嗖—砰！”寒山起跳甩臂，一发长线钉上一林半场的地板。
“涉谷教练、寒山。”
谈话之间，村田打手出界，为一林又取下一分，20-18。
再度缩小为一的分差压在一林众人心头，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份负重，他们从未松懈过一刻。
古森前扑，擦上地板，自由人拼命送出的手臂阻止了球的落地。
先前的回合里，井闼山没发动过一次快攻，中路的扣球也极其稀少，于是拦防主盯长泽。
“砰！”近体快球□□脆拦回。
强势的扣球让高台上的应援燃得更旺，上届主将笑着骂可恶，他抓紧栏杆：“如果这家伙能早点成熟……”
这是最后一次了，所以他们必须要赢！必须要将前辈的那份一同带上！
寒山领着伊庭和长泽起跳，六条手臂齐刷刷越出网口，撑起柏木的强攻：“one touch！”
平松兄弟的双快吸引住对面拦防，若林的余光扫过他们，也扫过柏木，对方那张一贯轻松随意的脸有些狰狞。
平松辉远和柏木腾空，拦网长为参天巨树，两双手臂猛地前压，浓密的阴影打上伊庭等人的面庞——这发快攻被完全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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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上手起球，伊庭侧身，两位拦网者向外散开，转为进攻。
柏木转体收腹，力量从身体各处涌入手臂，掌将球狠狠包满——
“一——林！一——林！”
“十九比十八！柏木选手自接自扣，结束了寒山选手的发球轮！”
“砰！”
他性子散漫，凡事到个过得去的程度即可，一直散漫到了去年的败退，他才意识到「最后一届」这词的重量。
24-22
三人迅速地商讨起来，但在下一分落定后，最终方案仍未能完全确定，寒山起身，将这些事交给饭纲他们，他需要专注。
“三年生柏木，无论是在进攻还是在防守上，都是一林最为坚实的力量！”
“砰！”伊庭难得把球交给长泽，而这发腰线被后方自由人完美顶起。
但这分还没结束！
被喊到的二人朝饭纲看去，同时在赛场上，球落地，一林连续得分，饭纲的眉头拧紧了一瞬，随后他的神色变得更加坚决：“我们下一局，最好换个站位……”
上上届主将拳头即刻落下，久违地教育了一顿后辈。
“扣得好——！”
20-19，佐久早直线球得分。
一林更换发球手，上场的柳泽直介是跳飘专业户，佐久早滑出步子和手臂，接下这枚飞速坠地的飘球——一传到位！
一林的防守已经完善。
然而，饭纲瞳孔骤缩。
“右翼！”拦网的号角吹响。
碰撞的痛感裹挟着喜悦蔓延开来，平松辉远用力时绷紧的嘴角向上高高挑起，他望向寒山，视线又紧接着越过对方，望向那颗飞速下坠的球。
寒山在复杂的浪潮中站定，强跳发飞过他的头顶，他望见平松恒远被球找上，接发者晃着手臂，给出不到位的一传，一林进攻暴露。
寒山走向那片混杂着各种事物的球场，古森和他击掌，清脆一声，犹如某种开门的古怪仪式和习惯，门后的一切接着朝他涌去。
但伊庭攥紧呼吸，手腕抖动，送出一记短弧。
局点令气息更加灼热，这一学年里，井闼山没在正式赛上被逼到如此境地过，但在无数场练习赛中，他们错失过赛点，完成过反超，在分差为二的生命线上挣扎过太多次。
太浪费体力了，若林这般想着，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他将球稳当地托给柏木。
村田跨出一大步，并稳的双臂接住来球，若林背传，组织起比对面更加果决和迅猛的快攻。
给我下去！
球压过拦网指尖，弹飞向远方，黑田和佐久早二人追着鱼跃出去，却和其一同落在摄像机前方，地板冰凉。
整场一攻收入饭纲眼底，接着，一道又一道柔和的弧在他视野中划过，伊庭的传球愈发平稳，但比分交替，饭纲始终无法放松。
“chance ball——”
“现在的他们，一定没有问题。”
第一局，一林胜。
炮弹般的球砸开伊庭的手臂，他不稳地向后退了一步，而球弹高，飞过球网，接着飞过边线。
25-22
井闼山的气势再次被一林压住，但在半场上，选手们的攻防未因此出现太大波动。
随着村田将球起高，白石小春握紧拳头，看台上的一林毕业生、场下的队员和经理屏住呼吸，攻手跑动，每一道节奏都被若林熟记在身体里。
“嘭！”榎本背快下球。
“嘣——！”
柏木充分助跑，后摆的手臂往前、高高举起，他攀上高空，拦网随着掩护者落下，柏木面前没有丝毫遮挡，但在这一片开阔中，无数失败的画面闪过，容不得人在此时放松一刻——
21-19，21-20，22-20，来回拉长，拦网紧黏，被防住的球不断增加……
三人拦网围堵，佐久早斜跑起跳，手腕转动，一道直线钻入平松恒远和标志杆的中间，平松辉远赶忙伸臂去救，却直接接飞。
平松辉远快攻掩护，后排姿势张扬的平松恒远扯出拦网的疑虑，而若林把球传往四号位，柏木压制住冲上脑袋的热血，将对网布防仔细览遍，才瞄准一点挥臂。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监督了？太正经和老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