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春高-奇迹(2/3)
“咚咚咚，咚咚咚！”
“……”
牛岛四步助跑，在端线后屈膝制动，他的影子停留在地面，不屈的本体则冲上球所在的高空。
能发出一个稳定的球吗？他想。总之还是得拼，尽可能逼近边线吧。
饭纲为难地皱眉：“看情况吧，我会优先考虑你的。”
就是这样，普通、重复。
他忧心忡忡地返回后排，还是没办法放着不管：“寒山，你真的要二传？”
护在牛岛前方的伊理连忙调动起笨拙的身子，却是娴熟地朝着落点处扑了过去，他两手将球垫高后顺力一滚，让出了空间。
他将手臂伸入球下，还未相撞就体会到那无与伦比的能量，在零点几秒后，他并起的手臂平面与蛮横至极的大力跳发撞上。
佐久早转腕扣球，扣出的就是这样一颗平常的球。
他站在了这张网中，让振动的丝线填补上迸裂的伤口。
新谷抛球助跑，向白鸟泽半场的一号位发出了一颗强跳发。
能让我再坚定一点吗？
古森的唇抖了抖，开口：“下一球……”
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古森唰得跨出脚步，朝落点移动。
“你能接吗？”
古森的大脑有些混沌，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能！”
“砰！！”嗡鸣、热浪、疼痛，超载的事物作用于触点之上，而古森竟真的卸足了力、化解掉了左利手的旋转，将球稳稳当当地送上了高空！
饭纲现在完全不受体力困扰了，他现在只害怕寒山和佐久早这两人在关键时刻乱来！
“砰！”
“轰——”
寒山守在饭纲的斜上方，他平淡地回答，像是又回归到了平静且稳定的状态里：“不，你按照情况来就好。”
牛岛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入进了这球。
佐久早很认真地想了想 ，问：“是指扣球得分吗？”
古森下场休息，被西尾等人一顿夸，弄得人都不好意思了。攒下一些体力的荒木回到场上，翘首盼着接下来的拦网。
他突然发现，比所谓的坏结果更多的是一个又一个出乎意料的小奇迹。
扣球者的思绪混乱又统一，经验和本能指出一条明确的去路。
“哦——嘿！”
刚才发球得分的牛岛感受手臂上的麻意消散了大半，他停下按揉手的动作，拿起了球。
疲惫的浪一阵又一阵地袭来，而他每一次都抵抗住，向着所认定的目标前进。
虽然寒山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但当前有一个更加急需处理的炮弹——
……
到位的一传，那么井闼山的反击还会是快攻吗？
那想把一切燃烧殆尽的毁灭欲安静了下来。
藤野、新谷、饭纲和佐久早一言难尽地望了过去——寒山怎么和黑田一样开始说起奇奇怪怪的话了？
新谷两手交替拍着球，手臂拍的弧度很大，消减了点关节处的顿涩感，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
饭纲的担忧少了一些，他呼出一口气，把注意力都放回赛场。
“啊？”
“噔噔-噔-噔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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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童和伊理两人都挡在了佐久早的面前。
球被抛到高空，它的身影在强烈的光线下隐隐约约地闪动。
“什么都可以。”寒山突然也说不明白了。
插上前排的饭纲抬肘，向着四号位传出一道平且快的弧线。
奇迹？无崎想看到什么？胜利？出乎意料之外的东西？对方做不到的事？还是其他的什么？
暴力的长弧又一次在球场上空展露身姿。
“你能接吗？”寒山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能接的话，就给你。”
他要的只是队友们正常而平稳的发挥。
“咻——”
寒山没办法再像初中那样把人分成木兔、好用的工具人和不好用的工具人，因为现在陪他站在场上的是佐久早、古森、饭纲、新谷前辈、藤野学长，不是一个个只有简单标签的背景板。
“能让我再看到奇迹吗？”
球飞入拦网的空当，在空中拐出一道大弯，砸落到地板之上。
是在数不清的日子里，一直沉默地践行下去，坚持不懈，一以贯之。
“咚咚咚，咚咚咚！”
于是濑见又萌生出了二次的念头。
比如佐久早的救球，又比如那极长的背垫和强行的调整攻，尽管最后扣出了界。
“那下一球……”佐久早默默看向饭纲，寒山也看了过去。
“抱歉。”古森从地上爬起。
“don’t d！”一道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包括寒山和佐久早。
但这也不是奇迹，只是平凡至极的日常。
而寒山望向了佐久早。
“好了好了，主裁要来提醒了，”藤野打着圆场，让大家各回各位，“别耽误时间了。”
发球、接发、二传、扣球、拦网、救球。
他觉得佐久早最有可能做成那事，理由是什么，不知道，做什么事，也不知道……
酸胀的四肢、狂跳的心脏。
“要不然我来传球吧。”寒山另辟蹊径。
寒山想自己需要的是奇迹吗？
牛岛得喘一下气，力量不充分是不能破开井闼山的拦网的，用谁再分散一下对面？天童、大平、伊理前辈，还有他自己。
就算古森接飞了那球，就算一切不在预料之中，就算托付出去的事得到了坏的结果，也没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好。”佐久早的回答很勉强。
佐久早还有力气扣吗？
狂躁无比、难以舒缓的心跳声。
饭纲瞬间精神了不止一倍：“你们冷静一点！”
“井闼山一传到位！”实况员激动地喊道，“古森元也接起了这个恐怖的发球！了不起！”
对于他们而言，这不是奇迹。
是被这般的意志锻造着的每一球。
寒山的大脑难得停摆，许多的记忆不加以控制地闪回。
白鸟泽一传到位，濑见二传，他瞥了眼对面拦网的站位，还是偏向于牛岛的。
“我一定会接到的！”脑袋还有些发昏的古森抢话。
不，他需要的是安心感、信任感。
拦网者一直一斜，分得较开，但中间又卡着蓄势待发的自由人。
这是由汗水凝结出来的奇迹。
濒临极限的体力，生命力却是如此的磅礴。
来吧，最后一球！
如果是寒山来接的话，会不会才是正确的选择呢？他问自己。
是的，他止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