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爱（02）(2/5)
「你叫陈绮媛，是这里的财务总监。」他不易察觉地笑了笑。绮媛一下子有
宾释放出动人的微笑。玲瑶讨个没趣，她装出有招呼的样子，晃晃手中的杯子离
伊妮给她端上了咖啡，一脸无动于衷：「我这招惹了谁？」「招惹谁你自己心里
是通缉犯，要不就是臭名昭着？「好了，贝尔，你说的这些我都记起来了。」年
开了绮媛。九点准，总裁王兆辉出现在宴会厅，玲瑶立即迎了上去挽住他的胳脯，
束别一只精致的小发卡，这种发型前面突出了她光洁的前额，后面波浪汹涌的是
千方百计地想约她一起吃饭喝酒。绮媛不是贞女烈妇，在这物欲横流情欲泛滥的
绮媛还是批准了他的报销单据，这足于让他喜出望外。于是，这成了他把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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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可称之为灿若桃花，用在男人身上，只能说很特别，仿佛消除了所有的陌生
「你说你三十岁了？」绮媛问，她一直仁立在电梯的扶栏边，一手插着口袋，
的数据资料就进来了：「陈总，得准备个会，王总的意思是由我主持，下属各分
他以懒洋洋的派头斜倚着扶栏。
电梯到了，绮媛身上的风衣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鼓起来，有冒失的同事从她
「你是知道的，现在处于何种节奏，我不像施耐德，他喜欢的那种死气沉沉，
气，还包含了懒洋洋的派头，它与锃亮的墙壁和温柔的光线相互映衬，显出令人
却是绮媛的深恶痛绝。绮媛一直深谙自己的美貌姣好，她的五官轮廓鲜明，身段
道，真的入口即化。」天啊，他的中文比她还纯正娴熟。那人又问了绮媛叫什么
时候不要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这很影响效律的。」他说，绮媛反应过来，轻轻咬
向身边的人打探那人是何方神圣？别人告诉她，那是接任施耐德的外资顾问。绮
休闲西服的外国男人正挟起一小客牛排，见了绮媛拿着盘子过来，他将铗子的牛
顿饭还得为什么？多累啊。」贝尔这时希望别人，管它什么人，能插句嘴，说句
刷精美的灯厢广告，神情散淡而平和。「也许我应该向你提些建议，今后报销的
隔天上班时，绮媛等电梯时又遇见了他，他穿了件提花圆领毛衣，是时下正
让金发碧眼的贝尔缠上了，绮媛觉得她再也没有以往上班时悠然自得轻缓自
「叫我贝尔。」他叹了口气。她笑了，没有人为自己的名字而叹气的。除非
年代，绮媛也曾有过浪漫风流的婚外情。但她不像时下的女人们那样，总是为了
她目不斜视，神态安详而傲慢，对玲瑶的评议充耳不闻，旁若无人地对着来
自己泛滥的情欲观念毫不羞愧。
电梯到了达了他们的楼层，绮媛率先出了电梯，他跟在她的后面，一直跟到
但没多久，绮媛发现王兆辉亲自跑过来跟那人敬酒，这令绮媛大跌眼镜，她
流行的一种样式，下面似乎是一条米色灯芯绒裤，头发是天生的金黄色，鬓角剃
鬼才知道呢，她心里说。
的身后抢着进去。她按住衣角，轻松地抬起穿麂皮靴的脚，踩上电梯里面的狸红
「这么大的规模，我搞个预算出来。」绮媛耷拉着眼皮说，她对天生丽质体
如寒水沥沥。「怎么称呼你？」绮媛镇静地盯着他。
「我请你吃饭啊！」贝尔的声音几乎有些不自然了。
她一双眼睛趾高气扬地四处张望，带着鸡蛋挑骨头的神气。
呼。「哎，王助理，晚上干吗啊？」贝尔故意把话说得大大咧咧。
「我一刻也等不下去，要不，我就一直跟着你。」他竟有些愤慨地说，绮媛
公司的老总参加，汇报今年的业绩和布置明年的计划。」
了她的办公室，绮媛背靠在真皮的转椅：「贝尔，你要有耐心，正常的审批手续
份吧！」他滔滔不绝地说。
得很高，侧面轮廓清晰，上下看着都挺干净的。这种干净有着一股拒人远远的傲
媛引为知己的籍口，他的用意再明显不过，如同以前施耐德刚来的时候，也总是
看来就是个到处猎艳的花花公子。
有第二个人敢穿的紫灰色晚礼服，那淡烟薄雾般的紫灰，犹如一片雨天的云。一
斜倚着身子看墙壁，墙壁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是些满地都是的广告。
「为什么啊？」喜欢夸张的玲瑶故意在绮媛跟前先抛出的一个小手腕。「吃
了。绮媛已让伊妮将他的报销凭证全都拿来，她亲自地审核，发现贝尔除了一部
寻找上的刺激和一些古怪的男人在一起，做一些有趣的罕见的冒险游戏，而且对
不知为什么，玲瑶的劝慰尽管出自关心，也让绮媛听上去有点幸灾乐祸的味
「这么巧，都在。」这时又进来了贝尔，他跟她们三个女人热情地打了个招
名字？在那工作？绮媛不屑回他，像他这种没话找话随便搭讪的外国人，在绮媛
悦之色，轻轻回了一声，你好。
淡淡地说：「你请便。」
些不知所措，只是微微笑了笑，好像挺自然的。他凑近了绮媛，用低而圆滑的嗓
曲线玲珑；加上肌肤纹理细腻，弹性十足，白皙沫上一层粉似的。
视着那个男人。他的这张脸似乎有了些生气，嘴角似笑非笑地抿着，眼睑弯弯的
媛惊叹着道：真年轻！
她注意到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长，指甲毫无藏污纳垢之嫌。突然意识到自己盯
使玲瑶增加了点点忧伤，这忧伤让她看上去比从前洒脱，更有味道。
而她与生俱来的外形与肤色足以使她挑战最刁钻的颜色。绮媛穿着大街上没
这天早上刚上班，绮媛就批评伊妮身上的超短裙子，她正喋喋不休地数落着，
还是必要的。」
「嗨！」见了绮媛他主动打起招呼，随之绽出笑脸了。这个笑容，用在女人
着牙说了一声：是吗。
头不长的头发烫得丝是丝，缕是缕，丰厚无比，全都往脑后梳去，只捋出一把发
「那你可得小心，」玲瑶认真地说，「这个岁数胖起来，恐怕就难减了。」
他却倏地转了身，拿眼睛对住她，然后很认真地打量起她来，这种职业化的审视
绮媛觉得饿了，她到了长条的餐桌上，几乎没人吃东西。有一个穿着亚麻色
成熟的牛排吗？」
不带温情也没有猥亵。
道。她打量一下玲瑶，发现她也瘦了一些，但由消瘦带来的几分憔悴恰到好处地
橘红的指示灯光挟着急速上升的速度在面颊温柔地刷过，绮媛安安静静地注
山地车外，全是健身器材，甚至连那笨重的哑铃也从美国带了过来。
作态的。玲瑶虽说早就不跳舞了，但保持着舞蹈演员的特征。
明白，你的那点小心眼，我能看不出来。」正说得热闹，玲瑶拿着一叠需要复印
「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玲瑶故意做出天真的笑脸，声音很大地对他说。
「准确地说，我已过了三十三岁的生日了。」他看了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
悦起来。
「怎么啦？有问题吗？」绮媛改用中文回答……「不是的，这牛排做得很地
女性的妩媚。
音说我是新来的。绮媛点点头，为这个陌生男人的欣赏的目光而不知所以然地愉
这跟我格格不入，我才三十多岁，我喜欢明快、年轻人的节奏，我提这要求不过
着一个男人的手指，她忽然有些脸红。装做看着电梯里贴满了的一些呆板而又印
弧线显得柔和。又到了一层楼，络络续续地走掉一批，只剩下绮媛和那个男人。
地毯。电梯门快到关闭时，又跑进来一个。绮媛看到了那个安静而独特的男人；
难忘的气质。
「哎，我说，陈总，没留意你多长时间啊，你怎么又胖了？」玲瑶发出了这
与禁忌，仿佛早已熟识，并隐隐地有了些爱意。绮媛镇静下来，并不掩饰她的愉
排先放到了她的盘中。绮媛用英语道了谢，那人却用中文问道：「你也喜欢吃六
如了的节奏了，每天贝尔都会出现在她的办公室，已不再为那该死报销喋喋不休
龄上的优势让绮媛的口气变得随意了起来。「什么时候解决？」他追问了一句。
态窈窕的舞蹈演员一直心存偏见，她认为所有的貌美的舞蹈演员都盛气凌人拿姿
「是嘛，」绮媛还是想掩饰，「可能最近过得滋润了，不是说心宽体胖吗。」
样的惊叹，引得绮媛心里一阵厌恶。本来手里拿着给她的茶怀，自己喝了一口。